片刻的纠结后,谢云昭像是下定了决心,迟疑道:“那……我帮你?”
“嗯?”
霍惊澜眉峰微挑,眼底藏着笑意,静静等着她的后话。
谢云昭又往他身边凑了凑,一脸的聪明样,小声的谋划道:“姝婉今夜让我换着屋子睡,想来是怕你夜里找到我。那我以后就在窗上偷偷的系一条红绸。你夜里过来,看见红绸的时候,便知道我在哪一间了,好不好?”
她这话一出口,简直是在姜姝婉和裴七布下的天罗地网里,当场给霍惊澜开了一道后门。
霍惊澜听得心头又软又好笑,还有些得意,想到上次自己被姜姝婉算计,暗道着这话要是让她听见了,怕是要气死了。
他当即弯下腰,压着嗓音叮嘱道:“那卿卿可得小心点了,千万不能让姜姝婉发现,要不然她又该说你了。”
“啊……”
谢云昭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叛变”了,良心顿时遭到了谴责。
她连忙转过身,后悔道:“我不要了,你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晚了。”
霍惊澜见谢云昭要躲,连忙从身后圈住了她的腰,说好的不上榻,这会却是轻轻的压在谢云昭身上。
“朕可都记下了,卿卿不许反悔。你若给我留下记号,我便夜夜都来见你。”
那大婚前一个月不见面的规矩还作数吗?
谢云昭心想着,不肯应话,可心里却有些心动。
她也舍不得真一个月都不见霍惊澜。
霍惊澜又凑上前几分,面庞轻轻的蹭着她的脸蛋。
“你说过的,这世间你只与我最好的。无论何时、何处境,你都要一直和我站在一处。”
他高兴的不只是谢云昭为他“放水”,而是在所有人拦着、劝着,守着礼制的时候,谢云昭心里的天平永远都偏向自己。
霍惊澜忍不住放低了姿态,索求道:“卿卿,我要你疼我,只疼我一个。”
谢云昭心中一软,慢慢的转过头看向眼前的人。
那双平日里威严锐利的凤眸,此刻清清楚楚的映着她一人的模样。
什么叛变、谴责,这一刻,谢云昭心里只有霍砚之一人。
她指尖抚上霍惊澜的脸,软声道:“我一直都是最疼你的。”
霍惊澜闻言,唇角轻轻勾起,心满意足了。
夜深,朦胧的月色衬得室内一片静谧安宁,最是催人好眠。
在霍惊澜的陪伴下,谢云昭很快就浸入了梦乡。
霍惊澜就这么坐在榻边,一动也不动,目光细细的描摹着谢云昭睡熟的模样。
从轻垂的长睫到秀挺的琼鼻,再到微微泛红的脸颊,每一处都看得认真,百般不厌。
这世间万千风景,于他而言,都不及榻上这人安安稳稳睡在眼前。
等一等,再等一等……
等到大婚那日,等礼成之后,他便能永远将这人拥在怀中,从此日日夜夜,晨起暮眠,再也不要分离。
霍惊澜心底翻涌的爱意几乎要漫出,但却又被他小心翼翼的克制着,只化作眼底一片深浓的温柔。
他缓缓缓缓俯身,克制又郑重的在谢云昭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唇瓣微启,低沉的嗓音融进月色中,带着深深的缱绻。
“愿卿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