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霍惊澜上次夜闯谢府失败后,一连几日,谢府内外都静得近乎诡异,再也没有出现帝王踏夜而来的动静。
可这看似风平浪静的,姜姝婉却半点都没有松懈。
她太清楚那位帝王的性子了。
越是无声,越是酝酿着下一次的势在必得。
而且,霍惊澜这段时日在朝堂上竟是半点没有针对她的意思,搞得她莫名的紧张。
她想,霍惊澜定是在蛰伏,在筹谋,在等一个更稳妥的时机。
同时,她也让裴七带着人一直坚守着谢府各处,绝不掉以轻心!
而府内,谢云昭的心绪,也在这几日悄悄的改变。
刚搬离皇宫回谢府的那几日,她欢喜又兴奋。
况且白日里,姜姝婉还能带着她出门。
街市热闹,人声鼎沸,哪是在宫里可以看见的,谢云昭玩得乐不思蜀。
可没几日后,她出门闲逛的风声走漏了,不少想攀权富贵的人都在堵着她呢。
姜姝婉无奈,不敢再轻易带谢云昭出去了。
她虽只能待在府中,但好在身边有很多人陪着。
有青栀说笑解闷,有姜姝婉每日陪着作伴,还有裴七、十一,每日都很热闹。
可这样的日子才过了五、六日,谢云昭对此的新鲜劲儿便一点点的淡下。
不是觉得无趣了,是每当热闹散场,夜深人静时,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她心头总会忍不住想起宫里的那人。
想他夜里拥着自己的怀抱,想他低声在自己耳边的喃语,想他亲昵的接触,想他温柔的吻……
谢云昭这才明白,原来这世间即便有再多的热闹、再周全的陪伴,都不及心里那人。
思念在这寂静的夜中翻涌,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谢云昭想她夫君了……
她之前还以为霍惊澜是耐不住一个月不见她的,肯定会背地里偷偷找自己,她只是乖乖的在府邸里等着便好了。
谁料这都好几日过去了,她夫君一个影儿也没有。
她也没听说有什么动静。
谢云昭在桌上撑着下巴,忍不住向窗外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你一个待嫁的新娘子有什么好叹气的?莫非是有什么不合你的心意吗?”
姜姝婉从屋外进来时,就看见谢云昭独坐窗台,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就连伺候的人都没留一个在身边,还怪冷清的。
谢云昭猛地回神看去,连忙收敛了面上方才的思念,强装着镇定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离大婚不到一个月了,怎么还没有阎玄医的下落。”
姜姝婉眉梢轻轻一挑,怎会不知谢云昭的心思。
但她却不点破,只坐下一旁,端起茶盏,慢悠悠道:“你放心吧,那老头向来不在最后关头是不会出现的。何况帝后成婚请他证婚,这么大的热闹,他肯定来。”
听姜姝婉真应着自己的话,谢云昭反倒有些耐不住了。
“姝婉……”
她挪近几步,轻轻的拉住姜姝婉的衣袖。
姜姝婉当即心中了然,轻轻的勾起唇角。
果然,下一刻,谢云昭就小声问她道:“陛下这几日都在做什么呢?”
“我还当你出息了呢,没想到这才没多久,你就开始想夫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