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催长的月狼草确实有用,扶苏的毒也解了。向北以往的塞外匈奴,也被蒙恬带领大军驱除河套地区以外,但始终无法完全消除。
匈奴是典型的游牧民族,没有固定城池和居所,随水草迁徙。他们奉行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策略,这种灵活性让秦君难以追击将其消灭,并且对秦君来说打仗的成本更高,完全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
所以始皇帝制定的对匈奴策略是驱逐和防御。蒙恬率大军负责驱逐匈奴人,同时在全国各地征集民夫修筑长城,这是秦国防御匈奴的防线。
“公子。”
扶苏面容俊朗,眼神深邃似乎在担忧着什么,“玲珑。”
他前不久又上书劝诫始皇帝不应当乱用民力,始皇帝这次的回应言简意赅,比起以往解释缘由骂他不知所以,显得冷淡了许多。
阿拾叹气,“若是公子能提出更行之有效的办法,想必始皇帝陛下会采用的。”
若一个人专门说自己这样做不行、那样做不行,却又提不出什么更好策略和办法,也不能理解自己的苦心,是个人都会生气会失望。
扶苏黯然,“我何尝没提过?只是父皇,他不知道怎么了,太过急功近利了……”
她嘴巴微张:我没听错吧?他说始皇帝坏话了?
始皇帝有种在抓紧时间修整这个国家枝叶的感觉,势必要将一个完美的帝国传给下一代。
她给他递上一碗凉茶,“公子不如写信回去给陛下问安,毕竟许久不见,想必陛下也是想念公子的。”
扶苏未必真的就是仁弱无能,而是他和始皇帝身处的环境和所处的地位不同,事情的角度和看到的问题当然也不太相同,就是他们的矛盾和冲突所在了。
扶苏认为天下已经大统,是该施行仁政安抚人心的时候,应该让百姓们回归到以往的安稳生活,而非一直索取民力制造杀戮。
始皇帝则认为天下还没有大定,外有匈奴、内有六国余孽勾结作乱,朝中还有隐藏的叛逆分子,就该大杀特杀以威震天下,让他们不敢再起反心。
两个人的想法都不能说是错的,只是没有做到尽善尽美的地步,故而双方似乎不能兼容。
扶苏情绪低落,“父皇大抵是不想看我信的。”
“公子都不写,怎么会知道陛下不想看?身为人子当时常挂念父母身体是否安康……”
没事,他不愿意道德绑架就好了。扶苏最后还是拿出了笔墨,准备给他爹写信了。
“公子写好了,不如我帮你封起来。”
“也好。”
她顺便看了内容,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公子?”
扶苏,“怎么了,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