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厉晏琛。”
“B市厉氏集团的那个厉晏琛。”
徐心媛整个人都顿住了,手里的汤匙“叮”一声掉进碗里。
她耳朵嗡嗡作响,仿佛没听懂那三个字似的,呆呆地抬起脸。
“厉晏琛?”
徐心媛不可置信的重复着这个名字,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那个厉晏琛不是B市传说中的商界枭雄吗?
陈景深就是一个铁憨的暴发户!
怎么可能是手段凌厉,不近人情的“冷面阎王”呢?
这两个人怎么看也不像一个人。
“不可能……”
徐心媛听见自己开口,声音又干又涩,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爸,是不是搞错了?”
“就陈景深那个挫样可能是厉晏琛!”
“厉晏琛怎么会是那个样子?”
“是啊,谁能想到呢?”
一直没说话的徐程麟这时慢悠悠地接了一句。他放下汤匙,那一声轻响在过分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
徐程麟看向徐心媛,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语气里那点若有似无的自意,像根小刺似的轻轻扎人。
“鼎鼎大名的厉总,放着B市的江山不管,专程跑来港城演这么一出‘扮猪吃老虎’。这演技,这耐性,不去拍电影真是可惜了。”
徐程麟心里其实早就憋着一口气。
当初那个陈景深刚冒头,装得人五人六的,他就觉得不对劲。
哪有人运气那么好,每次出手都恰恰好?
那副做派,骗骗心媛这种较劲的还行,可瞒不过他。
要不是后来,被他以退为进那套唬了一下,还有徐心媛一直在旁边给陈景深说情。
现在哪里还轮得到父亲亲自出手。
他提醒过多少次?
让徐心媛留个心眼,别什么人都往家里领,更别急着把赌场的事交出去。
可这位大小姐听吗?不但不听,还嫌他啰嗦,嫌他挡了她的“贤路”,觉得他是看不得她找到得力干将。
现在好了。
贤路引进来的是条要吃人的狼。
徐程麟往后靠了靠,声音拉长了些:“心媛啊,不是我说你!”
“当时我是不是提醒过你?来历不明的人,别急着往核心圈里带。”
“非不听我的!”
“现在好了吧,这小子根本就是狼子野心,就是利用你,利用我们徐家!”
徐心媛本就委屈了,徐程麟还在那里说风凉话,走马后炮,她心里更加难受了。
她猛地咬住下唇,指尖深深陷进掌心,喉咙里那股酸涩的热气止不住地往上涌,逼得她眼眶一阵阵发烫。
徐心媛低下头,死死盯着桌布上精细的绣花纹路,仿佛要把那里看出一个洞来。
徐程麟看着妹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那点扳回一城的得意忽然就淡了,像被泼了杯温水,只剩下些湿漉漉的烦躁。
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
徐程麟喉结滚动了一下,先前那些更尖刻的话在嘴边转了个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