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收到信号后,会启动应急程序,他们事先安排好的律师。
在这之前,他只需要保持沉默,保持镇定。
但问题是。
警方为什么突然对他发难?
真的是徐家指使?
还是……那个“唐先生”已经回来了,并且在暗中观察他的反应?
厉晏琛的手指在桌下轻轻敲击着。
无论如何,这场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
审讯室外的监控室里,气氛凝重。
刘督察盯着单向玻璃后面闭目养神的厉晏琛,脸色难看。
张督察在一旁翻看着刚送来的资料,眉头紧锁。
“这南洋来的嘴还挺硬。”
刘督察点了支烟,深吸一口,“到现在都没让我们抓到任何一个漏洞。”
恰到好处的把所有问题都挡回来了,还有理有据。
“能在港城把名声闹得这么靓,还来去自由的人能是什么普通人。”
而且他要是普通人,徐家也就不会针对他了。
张督察合上文件夹,“他说的那些不在场证明全都能查证。”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
“真的又如何?”
角落里,灰发男人冷冷接话。
他正是重案组总警司周振雄。
“你们觉得,一个南洋来的私生子,能在两周内把‘金悦会’那种烂摊子收拾干净,靠的只是普通的手段吗?”
“这些个从商的,个个心比谁都要黑。”
“现在没查到,只不过是对方藏的深罢了。”
没人敢回答。
周振雄站起身,走到玻璃前,凝视着里面那个神色平静的男人。
审讯已经进行了三个小时,换了三批人,他们的人从软磨到硬泡,对方始终滴水不漏。
要么,他真的清白。
要么,他是个高手。
周振雄更倾向于后者。
“周sir,现在怎么办?”
刘督察问,“扣留时间快到了,如果没有新证据,我们到时候不想放人也得放。”
周振雄没说话。
他拿出手机,走到角落,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喂?”
“徐先生。”
周振雄压低声音,“是我,周振雄。”
“人我们现在已经扣住了。”
“但这个陈景深看起来确实是个硬骨头,我们的人都在里面软磨硬泡,跟他泡了三个小时了,他还是什么都不说。”
“那边听说他的律师已经在路上,估计半小时内到。”
“咱们这儿?”
接下来该怎么办?
本来他们去抓这个陈景深也是收到徐家的安排,现在陈景深不开口,他们也没有办法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徐父徐振邦的声音传来,平静无波。
“不说也没关系。我们要的,本来就不是他的口供。”
周振雄眉头微皱:“您的意思是?”
“我要你们给他采个样。”
徐振邦说得很轻,“毛发,指甲,或者唾液。”
“随便什么,只要是他的生物样本。”
“能做到吗?”
周振雄眼神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