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两秒,缓缓说了声“抱歉”,随即抬眼看向雪莉尔,说话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冰冷态度。
“雪莉尔女士,若是你想聊神州与神辉局的公事,或是有其他官方诉求,请走正规的外交渠道。而且今日是我们神州的大日子,不便谈论公事。”
雪莉尔被他这般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火冒三丈,可她一想到自己此行见不得光的目的,只能强行将火气压下去。
“我不聊公事,我只是想问你,邓柏毅去哪里了?我来的时候找遍了整个会场,他人呢?”
王彦维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扭开盖子灌了一大口,才回答她的问题。
“他今日有事,所以未能前来参加活动。你如果要找他,请明天再来吧。”
回答完,他话锋一转,低声说道:“雪莉尔女士,邓柏毅是灵虞议会派来保护使馆人员安全的守门人。
他身份十分特殊,只在大使馆或者需要陪同我参加大型活动的时候才会外出。他与米国政府,乃至神辉局的人都没有任何交集。你找他,怕是找错人了。”
雪莉尔被他“公事公办”的态度呛得一时语塞,脑袋几乎都要冒热气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沉声说道:“我想邓柏毅没来参加庆典,怕是在收拾行李,准备离开米国回神州了吧?”
雪莉尔这句话如同一颗惊雷,在王彦维心头炸开一个大窟窿。
因为神州召回所有海外守门人的消息,属于核心机密,只有少数高层与相关人员知晓。
雪莉尔身为神辉局的人,怎么会知道?
这是不是意味着神州内部,出现了位置极高的“叛徒”?
尽管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但王彦维依旧神色不变,甚至哈哈一笑摇头道:“雪莉尔,你还是老样子,喜欢先画靶、再射箭...”
雪莉尔也跟着扯了扯嘴角,起身牵起一脸懵懂的海伦娜的手,眼神紧紧盯着王彦维“镇定”的眼神,沉声道:“王彦维,我这不是猜测,我是真的有急事要找邓柏毅商谈,不然我为何会要向你“透露”这则消息呢?”
面对雪莉尔颤动的眼眸,王彦维依然坚定地摇头拒绝道:“抱歉,我不能帮你。邓柏毅是以大使随行人员的身份进入米国的,你若真想找他,就按规矩来走正规的外交渠道申请会面。”
雪莉尔看着他不为所动的模样,终究放下了银鼎巅峰守门人的身段,几近哀求道:“艾斯,看在我们以前是情...老朋友的份上,帮帮我!”
王彦维见雪莉尔如此高傲的人向他低头并搬出往日情分,再也坐不住了。
但他既不能违背规矩,也不愿再伤她的心,只能抬手招来一直守在不远处为他们阻挡无关宾客的秘书。
等秘书走到近前,他低声吩咐道:“你带雪莉尔女士和这位小姑娘,去“储藏间”歇歇。她今晚喝多了,有些失态了。”
秘书瞥了一眼雪莉尔苍白的脸蛋,瞬间明白了王彦维的用意,连忙点头应下。
他转身招来不远处一位招待侨胞的女同事,恭敬地说道:“雪莉尔女士,请跟我这位同事走,她会带您去休息,祝你早日恢复健康。”
雪莉尔不知道王彦维想干什么,只能按照老习惯狠狠瞪了他一眼,牵着海伦娜跟着大使馆的人员离开招待厅前往储藏间。
等雪莉尔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王彦维才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强压下心头的不安,脸上重新堆起笑容,走向那些等候许久的宾客。
直到应付完所有宾客,他才以身体略感不适为由交代秘书帮他善后。
等脱离绝大部分人的视线,他脸上的红晕瞬间消散,整个人跟飞起来了一样朝着邓柏毅的住处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