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柏毅坐在房间的单人沙发上,待长乐门城楼上的合流宣告声在直播画面中落下,他才抬手关掉屏幕,继续低头收拾归国的行李。
他拿起昨天下午在使馆附近的会员超市,给战友遗孀或者遗孤采购的礼品,细心地将这些东西分装进两层硬纸箱子。
待用胶带纸封装好后,他抬手召出一尊铭刻着大象纹路的银鼎,地上的纸箱子瞬间飞入鼎中被妥善封存好。
收拾完礼品,他走到书桌旁拿起摆在上面的相框,用纸巾轻轻擦去上面沾染的灰尘。
相框里面的照片是他刚来米国时,和大使馆全体工作人员及其家属的合影。
彼时阳光正好,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看着照片上一张张朝夕相处的脸庞,他的记忆倏然拉回一年前,王守序亲自给他下达命令,让他跟随新任驻米国大使王彦维赴任的情景。
彼时的他满心疑惑,因为按神州守门人的随行规矩,唯有战乱频发或者灵界壁垒摇摇欲坠的地区,才需要守门人陪同大使上任。
米国纵使在神州眼中声势渐弱,可除去神州和罗西亚,世上再无国家敢与其正面抗衡。
更何况这里还是坐拥两位金鼎巅峰守门人、实力排名第二的灵界组织——神辉局的总部,怎么看都算不上需要守门人保驾护航的“第三世界国家”。
直到在米国待了一周,邓柏毅才彻底明白神辉局早已是外强中干。
他们连自己本土的入侵灵物和怨念体应对起来都捉襟见肘,哪里还有心力保护外国公使?
但邓柏毅的到来就像一块石头砸进看似平静的湖面,导致米国政府和神辉局内的部分人员瞬间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频频向神州发出抗议。
可当神州拿出一份详尽的“米国社会与灵界关联现状”的深度报告时,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接受现实,同意邓柏毅过来。
但米国为其定下了极其严苛的规定,死死限制他的活动范围和工作内容。
邓柏毅对此并无半分意见,他的本职工作本就是保护大使馆人员及其家属的安全,其余诸事既不在他的职权范围内,他也懒得插手。
毕竟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他只需保护好这些专业人士,让他们能安心施展拳脚便够了。
看着相片中的一张张笑脸,邓柏毅轻笑一声,抬手再次召出银鼎正要将相框放进去时,房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
只见王彦维脸色煞白,额头渗出一片细密的汗珠,看得邓柏毅顿感大事不妙。
“柏毅,你跟我走,我有急事找你。”
王彦维跑到邓柏毅身边,二话不说就攥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往同层的储藏室跑。
邓柏毅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却也任由他拉着走。
“王大哥,你为何如此慌张?出什么大事了?”
王彦维脚步不停,拽着他穿过走廊,急切地回道:“雪莉尔说有紧急情况找你,你跟我去会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