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晓蝶一直静静地站在角落里不出声。自从来到这个家,她就学会了如何在这种环境下生存。她的存在,对于孙志豪和孙明月而言,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使唤、任意欺压的出气筒。
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着争吵不休的兄妹俩。她慢慢蹲下身,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片,尖锐的瓷片划过指尖,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火候还不够,这点愤怒,还不足以烧毁这座看似坚固的堡垒,她需要再添一把柴。
……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孙志豪在别墅后的车库里,面前摆着几辆豪车,但他却没有任何心情去欣赏。他的卡被赵凤阳停了,刚刚几个狐朋狗友打电话约局,他只能以身体不适推脱,这让他觉得极度屈辱。
自从父亲死后,赵凤阳接手了一切。虽然对外宣称他是“少主”,但他手里不仅没有实权,就连每个月的零花钱都要经过赵凤阳的审批。
他烦躁地抽着烟,脚边已经丢了一地的烟头。
孙晓蝶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
“大哥……”她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孙志豪转过头,看到是她,眼里的戾气更重了。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孙晓蝶像是被吓到了,瑟缩了一下,手中的水杯晃了晃,几滴水溅了出来。
“我……我看大哥在这里坐了很久,天气热,想给你送杯水……”她讨好地对他笑了笑。
“放下,滚。”孙志豪不耐烦地挥手,对这个名义上的妹妹,他从来没有给过好脸色。
孙晓蝶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将水杯放在一旁的工具台上。她没有马上走,而是站在原地,双手绞着衣角,欲言又止。
“小杂种还不滚?等着领赏?”孙志豪瞪了她一眼。
“不……不是……”孙晓蝶低下头,声音有些发抖,“大哥,你……你别生气。其实……其实我觉得大哥很有本事的。”
孙志豪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冷笑:“你懂个屁。在这个家里谁看得起我?”
“不是的……”孙晓蝶抬起头,眼神显得格外真诚,“我在寨子里的时候就听老人们说过,大哥最像爸爸了,有魄力,讲义气。以后肯定是要做大事的。”
这一记马屁,拍得虽然拙劣,却正好拍在了孙志豪最痒的地方。他一直活在父亲的阴影和母亲的强势之下,最渴望的就是这种肯定,哪怕是来自一个他极其瞧不上的私生女。
他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吐出一口烟圈:“还算你有点眼光。”
孙晓蝶受到鼓励,似乎胆子大了一些,往前凑了半步。
“其实……其实我觉得妈妈对大哥太严厉了。大哥明明这么努力……”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孙志豪的表情,“可是……可是妈妈好像总是看不到。”
孙志豪的烟蒂被捏扁了,他冷哼一声:“她眼里只有钱和权,哪里有我们这些儿女。”
“是啊……”孙晓蝶叹了口气,像是不经意地说道,“就像今天早上,妈妈在书房打电话的时候……我也听到了几句......”
孙志豪猛地转过头,盯着她:“她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