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晓蝶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一白，慌乱地摆手：“没……没什么！我什么都没听到！大哥你别问了，要是让妈妈知道我乱嚼舌根，她会打死我的！”
她越是这样，孙志豪就越是起疑。他一把抓住孙晓蝶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说！她到底说什么了？”
“疼……大哥，疼……”孙晓蝶眼泪都快出来了，拼命挣扎。
“快说！不然老子现在就废了你！”孙志豪恶狠狠地威胁。
孙晓蝶哭着缩成一团，抽抽搭搭地说：“我……我就是去送茶水……听到妈妈在跟老黄说话……她说……她说……”
“说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她说……你......她说你只会伸手要钱，一点本事都没有……根本扶不起来，除了玩女人什么都不会……”孙晓蝶的声音都在颤抖，仿佛恐惧到了极点。
“她还说……公司要是交到你手里，不出三年就得败光。看来以后还是要考虑职业经理人，或者再想别的办法……哪怕是给外人，也不能毁在你手里......”说到这里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哥！你千万别跟妈妈说是我告诉你的，不然……不然她会打死我的……”
孙志豪一把甩开她的手，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
“她真这么说？”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孙晓蝶揉着红肿的手腕，一边小声啜泣一边点头：“我……我不敢骗大哥。她还说……还说大哥最近花的钱太多了，简直就是……就是败家子，说是要把你手里的几张副卡全部停掉，只给……只给每个月五千块的生活费……”
“砰！”孙志豪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工具箱，沉重的扳手和螺丝刀撒了一地，发出刺耳的巨响。
“五千块？打发叫花子呢？！”他怒吼道，双眼赤红，“老子是孙家的长子！这家里的钱本来就该全部是我的！她凭什么？凭什么！”
他在车库里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
“我说怎么昨天去财务支钱那么难了，原来她早就防着我了！宁愿给外人管公司，也不给我？好啊……好得很！”
孙晓蝶缩在角落里，看着暴怒的孙志豪，低下头掩去了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冷意。
“我……我可能听错了……妈妈肯定不是有意的，她就是随口感慨一下……对，肯定是感慨……她平时那么疼你……大哥你别生气，也许……也许妈妈只是一时气话……”
她越是这样解释，孙志豪心中的怒火就烧得越旺。
“气话？你是没看见她早上的样子吗？”孙志豪指着主屋的方向，唾沫横飞，“她根本就没把我当儿子！我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废物！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垃圾！”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疯狂和偏执。
“大哥……”孙晓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银行卡，递了过去，“这……这是我这些年攒的一点钱，虽然不多，只有两万块……但是大哥要是急着用钱，可以先拿去……”
孙志豪看着那张卡，又看了看孙晓蝶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他虽然看不起这个私生女，但此刻，在这个冰冷的家里，竟然只有这个“外人”肯站在他这边。而且，两万块虽少，但对于此刻的他来说，也是救急。
他一把夺过银行卡，揣进兜里，并没有一句感谢，反而冷冷地看了孙晓蝶一眼。
“今天的事，不许跟任何人提。要是让我知道你出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