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言看着这一幕，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些许。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沈屿，声音重新变得低沉。
“阿屿，医院那边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沈屿点头，“奶奶已经转入了VIP独立病房，二十四小时特护团队也已经到位。后续的康复方案，我今天会和瑞士那边的专家组进行远程会诊，制定最详细的计划。”
“但是......在原有的阿尔茨海默症基础上，现在又加上了右半身瘫痪和语言功能障碍。简单来说，奶奶她以后无法正常行走，也说不清楚话。想要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基本不可能了。”
苏婉宁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下意识地握紧了丈夫的手，指尖冰凉。尽管她与这个婆婆的关系一直不睦，甚至可以说是充满了隔阂与伤害，但听到这样一个结果，她的心里还是涌起一股复杂的酸楚。
那毕竟，是她丈夫的母亲。
沈敬言沉默地听着，脸色阴沉得可怕，片刻后他长叹一声，才起身说道，“现在就过去看看。”
“爸，”苏瑶也站了起来，“我也一起去。”
沈敬言看着她，有些犹豫。他不想让小女儿再去面对那些糟心的人和事。
“瑶瑶，你要不就在家休息……”
“爸，我想去。我想陪着你和妈妈。”
沈敬言看着女儿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一起去。”
他知道，他的女儿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被时时刻刻护在羽翼之下的小女孩了。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学着去分担这个家庭的风雨。
南城医院，顶楼VIP病区。
长长的走廊，安静得只能听到中央空调系统运转的微弱声响。这里与楼下普通病区的嘈杂混乱，恍如两个世界。沈敬言几人直接从地下停车场，通过专用电梯，抵达了这一层。
病房门口，沈明远和王丽颖已经等在了那里。
沈明远的表情有些复杂。他看着自己的三弟，这个从小就比自己优秀，如今更是将他远远甩在身后的男人，心里百味杂陈。
“敬言，你们回来了。”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王丽颖立刻迎了上去，眼眶红红的，仿佛昨晚哭了一宿：“三弟，三弟妹，你们可算来了。”
“妈她……她太可怜了！你们快去看看吧，一晚上都没怎么合眼……”她边说边用手帕擦拭眼角，余光在苏婉宁那张即使带着疲惫也依旧美得让人嫉妒的脸上，来回扫视。
沈敬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们，直接看向了那扇紧闭的病房门。
“妈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