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伸出手,用温热的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那里的皮肤,也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凉意。
“你的脸都白了。”他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肩上。带着清冷木质香的面料,瞬间包裹住了她玲珑的肩头,也驱散了她心底残存的那一丝寒意和恐惧。
“晚晚,到底怎么了?”他看着她,又问了一遍。
聂晚晚犹豫了。她的脑海里,闪过那个男人凶狠的眼神,和那个狰狞的纹身。她不知道该不该把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告诉他。这或许只是她自己想多了。一个司机脾气暴躁,身上有纹身,似乎也并不能说明什么。把这种没有根据的猜测告诉他,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大惊小怪,小题大做?
“没什么,真的。”她最终还是选择了隐瞒最关键的部分。她垂下眼帘,避开他探究的视线,小声说,“我刚刚好像……好像听到有人在角落里吵架,声音很大,很凶,可能是我……被吓到了。”
她说得含糊其辞,希望用这种听起来合情合理的解释,能够蒙混过关。
“被吓到了?”沈屿的眉心,终于明显地蹙了起来,“是谁?”
“我不知道,我没有看清楚……”
“看着我,晚晚。”沈屿忽然伸出手,动作温柔却也不容抗拒地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他的眼眸,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柔,“乖,别怕,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在他的注视下,聂晚晚所有想要隐瞒和淡化的犹豫,都土崩瓦解。她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将刚才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他。
从那个男人的电话内容,到他身上那股浓烈的凶恶气息,再到他手臂上那个让她感到很不舒服、像是黑社会才会纹的狰狞纹身,最后,她提到了自己的发现——那个男人,就是赵凤阳的司机。
“……我就是觉得,他看起来好凶,还有纹身,一点都不像个普通的司机。他转过身来看这边的时候,那个眼神……让我觉得很害怕。”她说完,有些不安地看着他。
沈屿安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但聂晚晚却敏锐地察觉到,当她提到“赵凤阳的司机”时,他的瞳孔极快地收缩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你做得很好。”沈屿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躲起来,不发出任何声音,这是最正确的选择。”
“可是那个人……”聂晚晚还是有些后怕,那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太清晰了,“他真的……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沈屿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握住了她依旧冰凉的手指,纳入自己温暖干燥的掌心,安抚地捏了捏。
“所以,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第一时间离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因为好奇,将自己置于任何可能的危险之中,明白我的意思吗?”
“嗯。”聂晚晚乖乖地点了点头,他的温柔安抚,让她紧绷的神经终于一点点地放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