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晚晚还想再说些什么,沈屿却忽然向前踏了一步。这突如其来的靠近,让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退无可退。
沈屿顺势跟进,伸出一只手撑在了她身侧的墙壁上,将她牢牢地禁锢在了自己与墙壁之间的一方狭小天地里。他低下头,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走廊里所有的光,都被他挡在了身后,聂晚晚的整个世界里,只剩下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和他身上那令人无比安心的气息。
“你……”聂晚晚的心跳,再一次失控地狂跳起来。但这一次,与刚才的惊惧完全不同,这是一种夹杂着羞涩、慌乱与甜蜜的擂鼓。
“你刚才被吓到了。所以,我需要确认一下。”他凝视着她的唇说道。
“确认……确认什么?”
他的回答,是一个吻。
他的唇覆上来的那一刻,并不温柔,甚至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他几乎是没有丝毫停顿地,就撬开了她微张的唇齿,将她所有的不安、后怕,都尽数吞没在他霸道而灼热的气息里。
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脑,修长的手指轻轻没入她柔软的发间,让她无法逃离,只能仰起头,全然地承受着他所给予的一切。
这个吻,漫长而深入,直到聂晚晚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浑身发软地几乎要顺着墙壁滑下去的时候,他才稍稍退开了一些,结束了这场近乎掠夺的亲吻。他的额头依旧亲密地抵着她的额头,带着彼此灼热气息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喷洒在彼此的唇上。
“现在,还怕吗?”他看着她那双如同小鹿般迷蒙的眼睛,声音沙哑地问道。
聂晚晚拼命地摇了摇头。她觉得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快要被他抽干了。
“很好。”他满意地笑了,在她被吻得略显红肿湿润的唇上,又轻轻地啄了一下,随即将她拥入怀中。
“晚晚,有我在,别怕!”
两人回到宴会厅时,拍卖气氛已接近高潮。最终,最后一件压轴的粉钻项链,以一个惊人的价格被沈屿拍下送给聂晚晚而落槌,这场汇集了南城顶尖名流的慈善晚宴,终于接近了尾声。
悠扬的音乐声再次响起,但曲调已换成了更为舒缓的晚安曲,侍者们穿梭于席间,为宾客们添上最后一杯香槟或是热茶,会场内原本热烈的气氛,逐渐被一种礼貌而从容的告别氛围所取代。
宾客们陆续起身,相互致意,或是寻找今晚的主人毛如意教授表达感谢。整个宴会厅像一池春水被微风吹皱,人群开始缓慢而有序地流动起来。
沈澈为苏瑶拍下的那幅山水画,已经被画廊的工作人员用专业的画盒妥善包装好,恭敬地送到了他们桌旁。他伸出手扶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之下,低声问道:“要走了吗?还是再坐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