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晚晚坐在沈屿身旁,大概是因为有长辈在,她比平时收敛了许多,安安静静地,像个乖巧的淑女。
沈屿很自然地夹了一块她爱吃的芒果布丁,放进她面前的小碟子里。
“多吃点,看你今晚都没怎么动筷子。”
聂晚晚的脸颊微微泛红,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拿起小勺子,小口地吃了起来,唇边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就在这时,赵凤阳结束了与那边宾客的寒暄,端着一杯香槟,仪态万方地朝着主桌走了过来。
“毛老师,今晚的晚宴真是办得太成功了,气氛这么好。”她走到毛如意身边,语气充满了尊敬。
“赵女士客气了。”毛如意微微颔首,态度不远不近,是标准的社交礼仪。
赵凤阳似乎并不介意她的疏离,她将目光转向聂晚晚,笑容愈发亲切:“这位就是晚晚吧?真是个水灵的姑娘。”
“您好。”聂晚晚礼貌性地笑了笑。她对这个女人并没有什么好感。上次的宴会,这个女人看似温和,实则处处挑拨,她都看在眼里。
“都说聂家三位公子人中龙凤,我看,聂家最出色还是晚晚你这个小公主。”赵凤阳的恭维话说得恰到好处,既抬举了聂家,又拉近了与聂晚晚的距离。
可惜,她这番话并没有得到预期的回应。
毛如意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缓缓开口:“我们家没有公主,都是普通孩子,被惯得有些不成样子,让赵女士见笑了。”
一句话,轻描淡写地就将赵凤阳堆砌起来的客套话,全都堵了回去。
赵凤阳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丝微不可察的僵硬。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位聂家的夫人并不如她想象中的那么好相处。
毛如意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她放下茶杯,对赵凤阳说道:“赵女士,我那边还有几位老朋友要打个招呼,就先失陪了。”
说完,她便起身朝着另一桌走去,没有再给赵凤阳一个多余的眼神。
赵凤阳端着酒杯,一个人站在主桌旁,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她很快便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若无其事地转身融入了另一群贵妇人之中,继续她那娴熟的社交。
“她还真是锲而不舍。”聂晚晚凑到苏瑶耳边,小声嘀咕道,“我妈根本就不想搭理她。你看到没,刚才我妈那个表情,就是我们家不成文的‘一级警备’信号。说明她已经把这个赵凤阳,列入‘需要高度警惕的危险人物’名单了。”
苏瑶闻言,不禁莞尔。她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八面玲珑的身影,低声回道:“你妈妈好厉害。”
“那是当然。我妈可是教授,专门研究人性的,谁是人谁是鬼,她一眼就能看穿。”聂晚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就在这时,晚宴的重头戏——慈善拍卖,正式开始了。
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珠宝首饰被呈上舞台。沈澈对此毫无兴趣,他只是靠在椅背上,懒懒地握着苏瑶的手指,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脸。
直到一副画被拿了上来,画卷徐徐展开,是一幅笔触清雅的山水小品,意境悠远。苏瑶是学艺术的,对这类古物有着天然的喜爱,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画上多停留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就是这短短的几秒,被沈澈敏锐地捕捉到了。
“起拍价,一千五百万。”台上的拍卖师高声喊道。
话音刚落,坐在前排的一位地产大亨便举起了号牌:“一千六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