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的视线不由瞥了过去,随即微微一顿。
来人正是赵凤阳。
她今晚穿着一件浅藕色的旗袍,旗袍上用同色系的丝线,细细密密地绣着大片的白玉兰,工艺精湛,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手上依旧戴着那串沉香木佛珠。
赵凤阳显然也看到了他们,她似乎有些意外,但随即,唇边的笑意便加深了几分。她对老黄颔首示意后,便提着裙摆,袅袅婷婷地迎了上来。
“阿澈,瑶瑶,真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们。”她语气轻柔,称呼熟稔而亲切,仿佛他们是关系匪浅的家人。
沈澈停下脚步,侧过身来。他看着眼前这个笑意盈盈的女人,深不见底的黑眸里不起一丝波澜,只是淡淡地颔首。
赵凤阳似乎早已习惯了他的冷淡,丝毫不在意。她的眼神自然地越过沈澈,落在他身边的苏瑶身上。一脸长辈对晚辈的慈爱与欣赏,细细地打量着苏瑶今晚的装扮。
“瑶瑶今晚可真漂亮。”她由衷地赞叹道,视线在苏瑶的脸上轻轻流转,仿佛在透过她回忆着什么,“这孩子,真是越看越像婉宁年轻的时候。一样的出色,一样的……让人移不开眼。”
“表姑。”苏瑶礼貌地颔首,她心里对眼前的女人始终存着一丝戒备,但面上并未显露。
赵凤阳笑着应下,视线在两人紧紧相依的姿态上停留了片刻,眼底似乎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瑶瑶,我听说你艺术天赋极高,钢琴弹得不输你母亲。今晚这个宴会,就是为了支持像你这样有才华的年轻人举办的,你可要好好看看,若是有喜欢的青年艺术家,只管告诉我,表姑别的忙帮不上,赞助一些还是可以的。”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苏瑶,又显示了自己热心慈善与艺术的形象,姿态放得极低,仿佛真的是一个全心全意为晚辈着想的亲切长辈。如果不是有过之前的几次接触,苏瑶几乎要被她这番真诚的模样所打动。
“谢谢表姑,我会看的。”
“我们进去。”沈澈揽着苏瑶,直接迈步从赵凤阳身边走过,连一个告辞的眼神都欠奉。
宴会厅门口人来人往,几人的对话虽然声音不大,却也引来了一些若有若无的关注。
赵凤阳脸上的笑容,几乎有些挂不住了。她没想到,沈澈会如此直接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情面都不给她留。但她很快便调整过来,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仿佛完全没听出沈澈话里的排斥。
“沈总,您来了。”晚宴的主办方负责人,聂晚晚的母亲毛如意,正和几位友人在门口迎宾。看到沈澈和苏瑶,她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伯母。”沈澈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伯母好。”苏瑶也乖巧地问候。
“哎,瑶瑶,你今晚可真漂亮。”毛如意拉着苏瑶的手上下打量着,眼里的欣赏毫不掩饰,“这身衣服配你的气质,真是再合适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