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孤立法器,而是网络终端。它正通过地脉向其他节点发送崩溃信号。若不尽快解决,可能引发连锁反应,甚至惊动幕后之人。
不能再等节奏完美契合。必须强行提速。
“沙僧!”八戒喝道,“守住四方!别让任何东西进来!”
沙僧低吼一声,降妖杖猛然插入地面,双臂撑杖,全身肌肉绷紧如弓。他脖颈上的暗红伤痕泛起微光,那是诛仙剑气的余威在回应危机。瓦砾堆中有阴风掠过,却被无形屏障挡在外面。
八戒转向唐僧:“师尊,最后一遍,不必换气,一口气念完。”
唐僧点头,深吸一口,胸膛高高鼓起。他闭目,再度启唇,这一次,经文连贯而出,中间毫无停顿。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佛光如瀑倾泻,笼罩整座石台。铜铃疯狂震颤,离地跃起寸许,又重重落下,发出金属哀鸣。裂痕迅速扩展,新旧交错,几乎覆盖全身。骨刺最后一截脱落,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化作灰烬。
“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
铃身倾斜,符文熄灭大半。绿光缩回内部,仅剩一点幽芒在核心跳动,如同将熄的炭火。
“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
“咔。”
第一道实质性碎裂声响起。
自顶部向下,一道裂口贯穿铃壁,宽度已达半指。黑气从中喷涌,却被佛光压制,只能蜷缩在铃体周围,形如被困的毒蛇。
八戒屏息。
差一点。还差一句。
“究竟涅盘。”
最后一个字落下,佛光凝成光锥,直贯铃心。
铜铃猛地一震,裂痕全面迸发,发出刺耳尖鸣。它试图升空逃逸,却被佛光牢牢钉在原地。三息之后,尖鸣戛然而止。
它静了下来。
表面裂纹仍在,但不再愈合。骨刺全失,符文沉寂。那股压迫性的节律感消失了。空气中残留的绿光渐渐褪去,如同潮水退去后的滩涂,只留下污迹与死寂。
八戒松开手,唐僧瘫坐在地,大口喘息,脸色惨白如纸。沙僧拔出降妖杖,仍不敢放松警惕,目光扫视殿外废墟。
八戒走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铜铃。
裂痕纵横交错,但未完全破碎。内部结构尚存,隐约可见一层暗金色内壳包裹着一团灰黑色物质,形如胚胎,还在微弱搏动。
还没死透。
它只是被压制了,而非摧毁。只要有人重新注入灵力,或找到主阵接引,仍可能复苏。
他伸手,指尖距铃身三寸处停下。温度极低,寒意刺骨。这不是普通的封印物,而是一个活体容器,专门用来培育某种禁忌之果。
他抬头看向沙僧:“你之前提醒我,用佛门之力试试。你怎么知道这东西怕经文?”
沙僧沉默片刻,才道:“我在流沙河底见过类似的诏书残片。上面写着‘以罪制罪,以净破浊’。我想,既然是用人心恶念驱动,或许清净之法能克制。”
八戒点头。没再多问。他知道沙僧藏了很多事,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他回望铜铃。
裂痕蔓延,但未崩解。
佛光将尽,余晖尚存。
殿内寂静,唯有唐僧粗重的呼吸声。
外面,僧人们的绿光仍在闪烁,只是频率变得混乱,不再统一。
转机已现,破局未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