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便是天灵山?”
关雪宁的声音低了下去。
眼前山洞坍塌过半,碎石遍地,一片死寂。
唯有周围几盏古旧的壁灯,火焰还在微微晃动。
周燃默默点头,目光扫过嬴子墨、关音同、关雪宁三人,最终落定在红尘身上。
此刻,五人围坐在一张石桌前,目光交汇,无人开口。
最终还是周燃打破了沉默:“红尘,你之前说,你是通过天灵山的时空之门来到这个世界的。
你原来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红尘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嬴子墨,那目光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很乱。”他说,“到处是邪神,我们是这么叫它们。”
关雪宁皱眉:“那你呢?你是邪神,还是人?”
红尘神色微顿:“不死者。专门猎杀邪神的。”
关音同轻笑一声,语气嘲讽:“反正不是正常人。”
气氛立时一僵。
嬴子墨抬手按了按桌面,把话接了过来:“白玉呢?他也是从你那个世界来的?”
“他是长生者。”红尘顿了顿,“也是那个世界的规则之主。”
众人一怔。
“规则之主?”周燃重复了一遍,随即好奇地问,“他这么疯,也能当规则之主?”
红尘垂眸,“他曾经……没这么疯。”
“曾经?”
关雪宁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用词。
红尘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声音低了些:“他是因为一个人,才变得这么疯。”
“谁?”嬴子墨追问。
红尘的目光再次落向嬴子墨:“嬴,你的本体。”
石桌前安静了一瞬。
嬴子墨眉头缓缓皱起:“我的本体?”
“嬴是白玉的老师,也是上一任规则之主。”
红尘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很久远的事,
“他在每个世界都留下自己的意识烙印,叫‘大一统’,用来抵御邪神的侵蚀。”
关雪宁若有所思:“你好像很了解他。”
红尘点头:“他曾是我的宿敌,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一直想杀了他。”
周燃追问:“后来为什么不想杀了?”
红尘的目光飘过关雪宁,又迅速收回,垂眼看着石桌的裂纹:
“后来……他引诱我爱上了一个人。”
关雪宁神色一滞,随即反问:“你别告诉我,那个人是我的本体?”
红尘摇头:“不,你们本就是同一个人。是白玉为了报复我,把你送到这个世界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自从嬴失踪后,他疯了一样到处寻找。白玉与嬴之间很奇怪,明明互相在乎,却又总是一副敌对模样。
嬴一直想摆脱他,却又暗地里护着他。
总之,他俩很奇怪。”
嬴子墨忽然问:
“如果嬴是我的本体,那周燃呢?他的本体是谁?”
关音同看向周燃,轻笑一声:“自然是白玉了。否则,以白玉那个疯劲,怎么可能允许别人占有‘嬴’的意识体?”
“……”
嬴子墨眉头皱得更深:“可我和周燃都是独立的个体,不是什么投影。”
“在那个世界的人看来,你们确实是独立的。”
红尘说,“但白玉为了找到嬴,强行用时空之门把你们凑到了一起。否则,按嬴原本的安排,你们永远都不会相遇。”
周燃一怔:“什么意思?”
红尘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敲:
“白玉怀疑嬴的本体藏在某个意识体里。
他查遍了嬴留下的所有烙印,找不到,就换了个办法,把所有可能相关的意识体都聚到同一个世界,等着嬴自己露馅。”
“这……”
周燃不知道该说什么。
红尘皱眉:“白玉……这家伙占有欲极强,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嬴。”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我亲眼目睹他将嬴身边的学生、朋友……甚至是老师,一个都没放过。死的死,失踪的失踪。”
嬴因此对他彻底绝望,不愿再见他。
没多久,我的那个世界突然陷入黑暗,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等天再亮起时,嬴失踪了。”
周燃听得头皮发麻,脱口而出:“那你知不知道嬴的本体现在藏在——”
话没说完,他突然顿住。
关雪宁往后挪了半步。
关音同的脸色变了。
嬴子墨的呼吸明显一滞。
周燃茫然地看着他们:“……怎么了?”
“你刚才……”关雪宁咽了咽嗓子,“你刚才那个样子,很像白玉。”
周燃摸了摸自己的脸,转头看红尘。
红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复杂。
周燃额头青筋直跳:“你们纯属是心理作用……话说回来,嬴的本体到底在哪儿?”
众人:“……”
嬴子墨急忙打断他:“阿燃,你先别想这个问题了。我感觉你一想这个,整个人都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