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素婉,不过是他们放在明处的棋子。
云绵绵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她不能再拖了。这玩意儿多存在一秒,她的世界就多一分危险。
她抬起手,指尖划破掌心,精血滴落。
“以血脉为引,云墟最高权限——收!”
碧玉葫芦骤然爆发出刺目雷光,葫芦口旋起一道螺旋力场,像一张巨口,缓缓将整台修正仪吞入空间深处。
过程中,她刻意留下了一块被篡改的齿轮碎片,用玉匣封存,贴身收好。
“留个纪念。”她说。
祭坛彻底安静下来。
修正仪消失了,金光散了,连空气中的法则波动都平息了。只有满地碎裂的石板和染血的铜钱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云绵绵拄着剑,站在废墟中央,浑身是伤,眼神却冷得像冰。
她低头看了眼腰间的葫芦,酒窝印记还在发光。
“系统。”她在心里问,“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坐标?”
等了几秒。
系统终于回应。
一行字浮现:“检测到高维坐标锁定,修正者分身已脱离仙界封印,预计三日内降临下界。”
云绵绵没说话。
她只是慢慢抬起头,看向祭坛上方那片虚无的天空。
三日?
够了。
她活了两辈子,从七岁装草包到如今杀穿命运,哪一次不是绝境翻盘?区区一个被篡改的仪器,一个藏头露尾的仙界走狗,也配让她认输?
“你以为改个名字就能当主人?”她握紧雷剑,声音很轻,却带着杀意,“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不是抢机缘。”
“不是背刺。”
“是**用了我的东西,还敢署别人的名字**。”
她转身,一步一拖地走向祭坛边缘。
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但她没停。
她要回宗门。
要见洛玄离。
要查清楚,这些年到底还有多少东西被动了手脚。
更要让某些人知道——
猎人和猎物的位置,从来都不是固定不变的。
风从裂缝吹进来,卷起她月白色的裙角。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祭坛。
“林素婉。”她轻声说,“你以为借仙界之手就能改写命运?”
她笑了下,琥珀色的瞳孔里雷纹翻涌。
“那你准备好,被我连人带计划,一起删了吗?”
话音落下,她抬手掐了个瞬移诀。
身形即将消失前,腰间玉匣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里面那块齿轮碎片,正对着某个方向,发出微弱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