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顺着她的指尖滴在铜钱上,一滴,又一滴。
云绵绵没动,膝盖还跪在祭坛的裂痕里,雷剑插在身前,剑柄被她抓得死紧。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她最后一丝力气,可她不能倒。修正仪还在头顶缓缓旋转,金光收束成环,像一颗刚稳住的心跳。
但她知道不对劲。
这安静太假了。
她抬手抹了把嘴角,掌心蹭过一丝温热。伤没好,经脉里像有火在烧,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肋骨钝痛。她咬牙撑起身子,用剑尖点地,慢慢站直。
碧玉葫芦贴着腰侧发烫。
她低头看了眼,酒窝印记微微泛光。那是她刚穿来时偷偷刻的,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只会躲在角落画这个。现在它亮了,说明空间在预警。
“出问题了。”她低声说。
没有系统提示音,也没有脑海弹窗。但云墟空间从不无故反应。她闭眼,将灵识探向头顶那台修正仪。
光暗灵根同时运转,识海如镜面展开。
下一瞬,一股尖锐的刺痛扎进眉心。
她闷哼一声,差点跪回去。识海像是被针扎了一遍,眼前闪过无数乱码般的符文,全是反向咒印。她强行稳住神识,顺着能量流逆查核心结构。
然后,她看见了。
在层层阵法包裹的最深处,那枚本该刻着“云”字族纹的核心齿轮上,竟浮现出三个扭曲的古篆——
**林素婉**。
云绵绵瞳孔猛地一缩。
不是投影,不是幻象,是用噬魂咒术直接烙进规则里的名字。就像有人拿刀,在她的命格上刻了别人的名字。
“她什么时候动的手?”云绵绵冷笑,“在我重启之前?还是……更早?”
她想起初代圣女传给她的记忆碎片,想起三长老临终前封印傀儡的那一幕。那时候她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中,结果呢?有人早就布好了局。
系统终于有了动静。
一行小字在她脑子里浮现:“检测到非法权限覆盖,原主控协议已被篡改。”
“哈。”她轻笑一声,“真敢啊。”
林素婉,一个本该是她夺舍容器的伪圣女,居然能在世界线修正仪这种级别的东西上动手脚?而且还是在她完成重启之后才暴露痕迹?
这不叫篡改。
这叫**等她用完再收网**。
云绵绵手指收紧,雷剑嗡鸣一声,剑身震出道道电弧。她没急着动手,反而退后半步,靠剑撑着,装出虚弱的样子。
她知道这类陷阱最喜欢的就是趁人强行动手时反噬。
果然,就在她试图调动族纹重写权限的瞬间,一道银色锁链从修正仪中心射出,直奔眉心!
她早有准备。
唇角一咬,体内残存的劫雷瞬间引爆。轰的一声,气浪炸开,她借力后撤,同时唤出雷兽虚影挡下第二击。银链穿透兽影,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最后钉入地面,化作一道禁制符文。
“时空律令?”她盯着那道符,冷笑更甚,“连仙界的玩意儿都搬出来了?你真是给我长脸。”
她没再贸然进攻,而是静下心,用光暗灵根逆向扫描整个仪器。
一圈,两圈。
终于,她看清了全貌。
这不是简单的名字替换,而是一整套双生子共鸣阵法。只要林素婉在任何位面激发同频灵力,就能远程接管修正仪,甚至逆转时间流向。更恶心的是,阵法底层还藏着一丝魔气波动,和仙界血池的气息一模一样。
“所以你是勾结仙界?”云绵绵喃喃,“还是说……仙界本来就是你家开的?”
她忽然想起金色傀儡临死前说的话——“时空管理局,不存在于任何位面,只存在于规则之外。”
原来不是吓唬她。
是真的有人在盯着这条时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