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绵绵眯起眼。
不对劲。
这玩意刚才还能被雷阵干扰，现在怎么像换了个人？
她忽然想起锦鲤管家临死前说的话：“不可信仙界。”
仙界的人，不可能只派一个傀儡来收场。一定还有后手。
她转头看向洛玄离：“你有没有觉得，它现在……不太一样了？”
洛玄离盯着傀儡，眉头皱得很深：“它被远程操控了。刚才那一击之后，信号接入了更高权限。”
“意思是，有人在后台给它升级？”
“差不多。”
“艹。”她低声骂了一句，“合着这不是boss战，是在线更新？”
她话没说完，金色傀儡突然停下。
转身，正对祭坛中心。
它抬起双手，掌心相对，灰雾开始旋转，凝聚成一把短刃。刀身透明，边缘泛着锯齿状的光。
它举起刀，指向她。
云绵绵心跳漏了一拍。
这一刀要是落下，她不一定挡得住。
她迅速扫视四周，想找点能用的东西。沙漏还在运转，锚点稳定，但她的体力已经到极限。光暗灵根勉强维持屏障，雷灵体也在透支。
拼不过。
除非……
她看向碧玉葫芦。
里面还藏着一道初代圣女留下的禁咒，叫“逆命回光”。代价是三年寿元，而且用完会昏迷一天。之前一直舍不得用，毕竟谁没事愿意少活几年。
但现在，不交就不行了。
她刚要动手，洛玄离突然开口：“等等。”
“你还想干嘛？”
“它要的不是你死。”洛玄离眼神一冷，“是让你活着被清除。”
“什么意思？”
“那一刀下去，不会杀你，会让你的存在被一点点抹掉。记忆、因果、身份，全都会消失。别人甚至不会记得你存在过。”
云绵绵沉默了。
比死更可怕的，是从来没人活过。
她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那我就偏要让他们记住我。”她说，“记成个麻烦也行。”
她右手猛地拍向葫芦，准备引动禁咒。
就在这一刻，金色傀儡动了。
一刀劈下。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只有一道看不见的裂痕，朝着她面门切来。
她来不及反应，本能地抬手去挡。
金线瞬间暴涨，缠住那道裂痕。
两者相撞，空气中响起玻璃碎裂的声音。
她感觉整条手臂都要废了，骨头像是被碾过一遍。但她没松手。
撑住。
一定要撑住。
她咬牙，准备强行催动禁咒。
可就在这时，碧玉葫芦突然剧烈震动。
一道陌生的声音在她脑海响起，不是系统，也不是锦鲤管家。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孩子，让我来。”
下一秒，她看见自己的影子动了。
影子从地上站起来，变成一个身穿月白长袍的女人，眉心一点红痣，和她一模一样。
女人抬手，轻轻一推。
金色傀儡的刀停在半空，再也落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