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王沁竹看着记忆,问“进去之后……我就可以用寂源之力了对吧?”
记忆看着她,点了点头……
(OK呀,从这里开始,没有战斗力体现在数值上的了,后面出现的全是机制怪)
(虽然马上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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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頔醒了。
她忽然没有了一点儿困意。
像被按了强制启动键的旧机器,就这么直勾勾从床上坐了起来。
眼皮还带着睡前的黏腻,脑子却清明得过分。
像刚被格式化又重装了系统,嗡嗡作响却找不着头绪。
她有点懵,盯着床顶斑驳的木纹发怔。
窗外鬼界特有的灰蒙天光透过窗户渗进来,在被子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她想,既然自己醒了还不想睡,就索性起床去吃个饭吧。
她刚准备站起来,一股突如其来的虚弱感像潮水般裹住了她,四肢百骸都透着股散了架的酸软。
头一晕,眼前晃过几片黑星。
她下意识往后一倒,重重躺回床上。
被褥带着残留的体温,身体叫嚣着让她再睡一会儿。
可她的脑子却清醒得可恨,连一丝倦意都不肯施舍。
于是她又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手指抠着被角,心里把这莫名其妙的虚弱骂了八百遍。
最后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撑着床沿想站起来。
结果双腿一软,身体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一头栽倒在地板上。
好在她反应不算慢。
她一只手死死撑住床沿,另一只手胡乱抓住了旁边的衣柜门把手,这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直接栽在地上。
她的鼻尖都快碰到冰凉的地板了。
“靠,不就多睡了一会儿吗,怎么变得这么虚?”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一边扶着床沿慢慢直起身,一边活动着发僵的脚踝。
她总感觉身上好像少了点儿什么,抬手摸了摸脸颊,又扯了扯衣角。
衣服鞋袜都齐全,指尖触到的皮肤也还是熟悉的温度,可就是透着股说不出的空落。
她晃了晃脑袋,把这诡异的感觉归自己饿了。
“肯定是饿狠了,才浑身不对劲。”
于是,她打定主意:去找王沁竹蹭个饭。
扶着床试了好一会儿,她总算摸索出一套勉强能走路的方式。
一手死死扒着墙,指尖抠着借力。
另一手自然下垂,时不时扶一下腰腹好稳定自己。
脚尖先试探性地往前点,确认站稳了,再把脚后跟慢慢挪过去。
她的步子又小又碎,像踩在棉花上似的,每走一步都要停顿半秒。
她还胸口还发闷,得时不时张口喘口气。
走廊里的墙壁带着鬼界特有的阴湿凉意。
指尖触到的地方沁着凉气,倒让她混沌的脑子更清醒了些。
路过几间空置的房间,门轴吱呀作响,像是有谁在暗处窥探。
她没心思理会,只专注于脚下,生怕一个不稳又摔回去。
就这么一步一挪,她废了好一会儿的功夫,额角都沁出了薄汗,才总算走到了渡魂楼。
这地方她熟得不能再熟,以往来蹭饭,老远就能闻到后厨飘来的饭菜香。
王沁竹总喜欢坐在靠窗的那张方桌旁,面前摆着一杯温茶,见她来就会笑着招手。
可今天不一样,渡魂楼里静悄悄的,挂在梁上的红灯笼比平时暗了些。
光线昏昏沉沉的,大堂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空桌子孤零零地摆在那儿。
桌面还留着没收拾的茶杯,杯底结着淡淡的茶渍。
她左看右看,王沁竹常坐的那张桌子空无一人。
就连渡魂楼那个总是一脸慈祥、说话慢悠悠的老鬼老板,也不见踪影。
整个大堂里,只有三个人。
羊毛衫男人坐在角落,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他的眼神有点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屿岚则靠在对面的椅背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转着个茶杯;
张百华则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活像一座雕像。
苏屿岚最先注意到她,一眼就瞥见她那诡异的走路姿势。
佝偻着背,一手扒墙一手扶腰,步子碎得像裹了小脚,脸上还带着点痛苦的神色。
他虽然还记着之前白頔准备砍他时话里的狠厉,心里有点发怵,怕自己一开口就被她一刀砍死。
可他实在忍不住,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吐槽起白頔诡异的走路姿势。
“你这是……被陨石砸了?还是昨晚偷鸡被人追着打了八百里?”
“别说了,一起来就浑身不得劲。”白頔扶着桌子边缘,慢慢坐下。
她揉了揉发晕的额头,声音有点沙哑,带着刚起床的慵懒和掩饰不住的虚弱,“王沁竹呢?我来蹭饭。”
苏屿岚的指尖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想起之前和记忆里的那些对话,那些关于白頔、关于鬼界的隐秘,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些事,还不是说的时候。
他手指挠了挠后脑勺,语速比平时快了点,编了个理由。
“她和渡魂楼的老板出去采购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采购?白頔挑了挑眉。
鬼界的食材要么是土生土长的吃的,要么是渡魂时收缴的祭品,还能去哪儿采购?
这理由漏洞大得能塞进一个老鬼,可她实在没力气追究。
毕竟她已经知道王沁竹不在,就算问清楚了缘由,人也不能马上回来。
有时间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不如省点力气想想怎么填饱肚子。
“那你请我吃。”她抬眼看着苏屿岚,语气理直气壮,仿佛蹭他的饭是天经地义的事。
以至于她说这话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苏屿岚翻了个白眼,没理会她的无理取闹,指了指后厨的方向。
“厨房在那里,要吃什么自己去弄。”
说完,他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扑克,拍在桌子上,朝着羊毛衫男人扬了扬下巴。
“来,斗地主,刚好三个人。”
羊毛衫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苏屿岚则是像执行命令那样换了个位置坐。
嗯,这很张百华。
“切。”白頔面无表情地鄙视了一下苏屿岚的小气,撑着桌子慢慢站起来。
随后又扶着墙,一步一挪地走向厨房。
推开厨房门,一股淡淡的油烟味扑面而来,只是比平时淡了许多。
她一看才发现,渡魂楼不仅是老鬼走了,就连那个手艺还算过得去的厨子也不见了踪影。
灶台是凉的,案板上干干净净,只有角落里堆着些没收拾的食材。
不过好在她以前在人界的时候,也算是有那么一点儿做饭的经验,对付一顿饱饭还是没问题的。
她打开橱柜,拿出几棵带着露水的幽冥菜,又翻出一块泛着白光的猪肉。
这肉没什么腥味,就是肉质有点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