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教主闭目良久，终是未语。
道德天尊继续道：“眼下最紧要者，非名单增减，而在封神台归属。一旦诸神归位，香火气运如何分配，决定了日后三界格局。若任由天庭独掌，恐失平衡；若让西方渗透，则东土根基动摇。”
“那你欲如何？”通天教主睁眼。
“维持旧约。”道德天尊道，“三清共监封神台，三年一巡，十年一审。凡新晋之神，须经三方共议，方可定职授权。如此，可防一家独大。”
元始天尊点头：“可行。但需有一人代为执行监察之责，出入天庭、封神台之间，传递三方意见。此人须公正，无派系牵连，且熟悉量劫始末。”
殿中一时寂静。
三双眼睛，虽未直视，却隐隐落在我身上。
我低头，不动声色，体内七条法则丝线自发运转，将外来的气机压迫缓缓化去。我知道他们在看什么——一个无根无派的散修，得女娲亲授，被三清召见，既非阐教，也非截教，更未依附西方。这样的人，最适合做中间之人。
但我不能开口，也不能表态。我只是旁听者，不是参与者。
许久，元始天尊收回目光：“此事暂议至此。后续细节，待封神大典前再定。”
通天教主抚剑而起：“我门下尚有弟子未明生死，需亲自查证一番。”
道德天尊合上竹卷：“天机如网，疏而不漏。然执网之人，也要小心被网缠身。”
两人相继起身，身影渐渐淡去，唯有元始天尊仍端坐不动。大殿之中，只剩下我和他。
我没有动。
也没有抬头。
直到元始天尊轻声道：“你听到了多少？”
我答：“一字未漏。”
“可有不解？”
“有，但不敢问。”
他微微颔首：“很好。不解而忍，胜于明知故犯。今日之言，你不得外传，不得私论，更不得借此谋利。若违此誓，天地共诛。”
我跪地叩首：“叶尘以心魔起誓，今日所闻，永藏于心，若有泄露，道基自毁。”
元始天尊挥袖，一道金光没入我眉心，化作一道封印烙印，旋即消散。
“起来吧。”他说，“议事已毕，你可退下。但不必离开道场，暂居偏殿，待封神大典前，另有差遣。”
我起身，躬身退后三步，转身离去。
脚步踏在玉阶上，无声无息。身后大殿重归寂静，三清的气息或远或近，仍在空中交织。我沿着回廊走向偏殿，沿途灯火自明，门户轻启。
进入房中，我并未坐下。
而是立于窗前，望着远处云海翻腾。天边已现曙光，金色的光线穿透薄雾，洒在浮山之上。我的左手食指指尖，那点青芒仍未散去，反而更加清晰。
我抬起手，看着那滴生机在指尖微微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