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继续追问。
而是转身走到之前画下的那条线前，看了一眼还摆在那里的染血令牌。它还在原地，一动未动。
他回头对紫凝低声道：“这东西有用，但不能轻信。”
紫凝点头：“我知道。”
孙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陈哥，我们现在怎么办？留他？还是……”
“让他留下。”陈凡说，“魔族既然盯上了这东西，就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不动，他们迟早还会来。”
他说完，重新走回石头前坐下，闭上眼，开始调息。
刚才那一道雷法看似轻松，实则消耗不小。他的神识还有些疲惫，需要恢复。
周元挣扎着要站起来行礼，被紫凝按住肩膀：“别动，你伤还没稳住。”
周元咬着牙，双膝一弯，竟是直接跪了下来：“陈阁主大恩，属下没齿难忘！若他日阁主欲登神界，我愿亲身引路，绝不推辞！”
陈凡没睁眼，只淡淡说了句：“你先活过今晚再说。”
谷中再次安静下来。
风卷着灰烬，在空中打着旋儿。远处的地平线彻底沉入黑暗，星月无光。
孙胖子被安排守在谷口，眼睛不敢闭一下。紫凝靠在岩壁下调息，手指时不时抚过腰间的雷鞭，随时准备出手。
陈凡盘坐在石上，呼吸渐渐平稳。
他的意识沉入灵魂空间，再次锁定那枚“神界通行令”的虚影。金线交织，推演细节不断深入——这枚令符需经九大关卡验证，每一道都设有神识烙印与血脉锁，普通修士根本无法伪造，更别说冒用。
而且，它确实能打开通往神界的通道。
但这不代表持有者就能安全抵达。
历史上，曾有多名强者持令登界，却在途中遭遇“虚空截杀”，尸骨无存。
陈凡收回神识，在心中默记所有推演结果。随后设下三重禁制，将这段信息封存在空间深处。
做完这些，他睁开眼，望向谷外漆黑的夜。
他知道，自己设下的那枚信号令牌，已经传出了消息。
现在，就看谁先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走到周元身边：“你这伤，还能撑多久？”
周元勉强笑了笑：“死不了，就是跑不动了。”
“那就别跑了。”陈凡说，“今晚你留在这里。只要不说谎，我不杀你。”
“我怎敢欺瞒阁主！”周元连忙道。
陈凡没再说话，转身走向紫凝：“你怎么样？”
“还能战。”紫凝抬头看他，眼里没有惧意，只有冷光，“他们要是再来，我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雷劈不死人，也能把人劈傻。”
陈凡嘴角微扬，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他走回原位坐下，重新闭眼。
片刻后，他对孙胖子道：“通知各线暗哨，加强警戒。今晚我们不走，就在这黑风谷，看看谁先沉不住气。”
孙胖子应了一声，赶紧摸出一枚传讯符，小心翼翼注入灵力，扔向空中。符纸燃起一道微光，迅速升空，消失在夜幕里。
谷中重归寂静。
只有风声，和地上那枚染血的令牌，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