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松了一分。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青冥剑，剑刃上还残留着一丝黑血，正被雷光慢慢净化。他抬起袖子擦了擦剑身，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然后他转身，朝紫凝所在的方向走去。
她还靠在岩壁下，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很弱，但还在。混沌雷灵体的光芒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大半力气，昏睡过去。
陈凡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跳得有些乱，但还算平稳。他没说话，只是脱下外袍盖在她身上，又将青冥剑插在地上，作为临时的警戒标记。
孙胖子躲在岩石后面，听到动静才敢探出头。看到满地焦土和远处那具无头尸体，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死了？”他小声问。
陈凡点点头，没回头。
“真死了？”
“头都砍下来了，还能活？”
孙胖子咽了口唾沫，终于挪了过来，腿还有点软。他看了眼紫凝，又看看陈凡：“她……没事吧？”
“伤了本源，得养一阵。”陈凡声音低了些，“但她知道分寸。”
孙胖子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次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陈凡没接话，只是望着远处渐渐消散的血海。风吹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这片山谷终于安静下来，连鸟叫声都没有。只有焦土、碎石、和尚未冷却的地面，诉说着刚刚结束的厮杀。
他站起身，走到血河老祖的尸体旁。无头的躯体已经干瘪下去，像是一具被抽干血液的空壳。他蹲下，伸手在对方腰间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块染血的玉牌，上面刻着扭曲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邪气。
他看了一眼，随手扔进空间储物区。
接着他又检查了一遍四周，确认再无隐患。这才回到原地，拔起青冥剑，轻轻插回剑鞘。
一切归于沉寂。
他站在焦土中央，手扶剑柄，目光扫视战场。紫凝仍在昏睡，孙胖子缩在石头边不敢乱动，远处的血海只剩零星几滩暗红水渍，正被阳光一点点晒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有些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疲惫。这场仗打得不容易，每一步都在赌命。但他赢了。
血河老祖死了，头颅斩落，残魂炼化，血海退散。威胁解除，战斗终结。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平静。
这时，孙胖子忽然指着远处喊了一声：“那是什么？”
陈凡顺着看去。
在血河老祖头颅落地的位置，泥浆中露出一角暗红色的布料，玉佩，表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巡”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