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猛然合十，血海随之剧烈翻腾。一道粗达数丈的血柱冲天而起，在空中扭曲凝聚，竟化作一条盘绕的血蟒，张开巨口，朝三人所在位置俯冲而下。
陈凡立刻横剑格挡，剑身与血蟒撞击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吸力传来，几乎要把他的灵力抽出去。他闷哼一声，脚底泥土崩裂，硬生生顶住这股拉扯。
紫凝在同一时间打出两道雷印。紫色电弧在空中交织成网，拦在血蟒前方。雷光与血力相撞，发出“嗤嗤”的爆响，血蟒头部被炸开一小片，可转眼又被后续的血流补全。
“他在借地脉恢复！”紫凝咬牙道，“打不死的！只要地脉不断，他就能一直再生！”
陈凡点头。他已经看出来了。这血海不只是靠尸体和死气维持，更深层的是连着第五重天的地脉。每一次攻击落空，血河老祖都能从地下抽取力量，迅速补全损伤。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那就别让他补。”陈凡低声说。
他松开剑柄，双手快速结印。灵力顺着经脉流转，在掌心凝聚成一团淡金色的光。这不是普通的灵力，而是灵魂空间推演出来的精纯能量，带着一丝法则雏形的味道。
紫凝立刻明白他要做什么。她不再单独防御，而是将两道雷印合并，形成一道环形雷盾，罩住三人头顶。她抬头看了陈凡一眼：“够不够？”
“试试。”陈凡回了一句。
他双手猛然推出。那团金光飞出，在空中骤然膨胀，化作一道光幕，朝着血海边缘压去。光幕落地的瞬间，血海像是遇到了克星，发出“嘶嘶”的灼烧声，扩张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血河老祖脸色一变：“你敢扰我聚势？！”
他单手一招，血海中央掀起巨浪，一头由纯粹血力构成的巨兽跃出水面，四肢踏空，朝陈凡扑来。
陈凡冷眼看着那东西逼近，没有再出手。他知道，这一波只是试探。对方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果然，就在巨兽即将撞上光幕时，血河老祖忽然闭上了眼睛。他整个人悬停在血海上空，周身血气缓缓收敛，反而变得安静下来。
可越是安静，越让人心里发紧。
陈凡眯起眼。他感觉到，地下的脉动变了。不再是杂乱无章的震颤，而是一种有节奏的搏动，像是某种庞大的存在正在苏醒。
紫凝也察觉到了异常。她低声说：“不对劲……地脉在回应他。”
孙胖子抱着头蹲在两人身后，声音发抖：“他是不是又要变强了？”
话音未落，血海突然停止了翻腾。整个洼地陷入短暂的死寂。紧接着，血河老祖睁开了眼。
那一瞬间，他的气息再次拔高。不是一点，而是一截。真仙六层巅峰，距离七层只差一步之遥。
他低头看着陈凡，嘴角扬起：“你说得对，我不该跟你废话。因为——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对准陈凡的心口。
“现在，给我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