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就够了。”陈凡看着玉匣，“剩下六块，留着备用。”
两人原路返回，出了矿洞时，天已微亮。阳光照在山谷上，雾气正在散开，露出下方大片裸露的岩层。
陈凡走到昨夜发现裂痕的地方，抬手一掌拍下。灵力爆发，岩石崩裂，大片碎石滚落，终于显露出下方完整的阵图。
圆形，直径约二十丈，由无数细密符文组成，像是某种古老的星轨图。中心六角阵眼已经发黑，边缘几处符文断裂，灵气彻底枯竭。
“就是它。”陈凡蹲下身，手指划过一道残缺的纹路，“昨晚那些人争着投效，说什么效忠追随，其实心里都在算，我能活几天。”
石敢当站在旁边，抱着玉匣：“现在呢？”
“现在，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不只是能杀人。”他抬头，目光落在远处流云城的方向，“我要走，也能带人走。”
石敢当没接话，只是把玉匣递过去：“晶石给你。中品仙石那边，我已经让族人去调，半天内能运到。”
陈凡接过匣子，放在地上，打开。混沌晶石静静躺着，表面裂纹中泛着一丝幽光，像是有东西在缓慢流动。
他伸手，将其中一块取出，握在掌心。冰冷，沉重，还带着一丝挣扎般的震颤，仿佛里面关着某种活物。
“修这个阵，不止是为了去第五重天。”他说。
“那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告诉所有人，有些门，本来就不该被锁上。”他把晶石轻轻按向阵眼凹槽。
就在接触的瞬间，整座阵图猛地一抖。
一道微弱的光从晶石边缘溢出，顺着符文缝隙缓缓流淌。虽然只亮了一瞬，又很快熄灭，但那一刹那，空中似乎响起了一声极轻的嗡鸣，像是沉睡万年的钟，被人轻轻敲了一下。
石敢当皱眉：“它认你？”
“不是认我。”陈凡收回手，“是认这股力量。混沌晶石和灵魂空间的气息有共鸣，它感觉到‘活’的东西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等中品仙石一到，就开始修。”
“你不回城了？”
“不回了。”他看向山谷入口，“留在这里，顺便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藏着。墨尘说过，这种老地方，总有些意想不到的玩意儿。”
石敢当点点头，没再多问。他知道陈凡的脾气——事情没做完之前，不会离开现场一步。
他转身走向矿道：“我去催矿石，尽快送到。”
陈凡没动，站在阵图边上，低头看着那块刚嵌进去一半的混沌晶石。阳光照在上面，裂纹里的光微微闪动，像是在回应他的注视。
远处，流云城的方向传来一阵喧闹声，似乎是有人在搬东西，喊号子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应该是那些投效的修士在清理街道，收拾残局。
但他不在意那些。
他在等材料，也在等一个机会。
山谷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岩壁的呼啸声。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神识沉入灵魂空间。
推演模块仍在运转，阵法图纸在脑海中不断翻转，寻找最优修复路径。时间流速加快，外界一刻钟，里面已是数小时过去。
当他再次睁眼时，太阳已经偏西。
石敢当回来了，身后跟着六个石族族人，每人扛着一只石箱，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响声。
“中品仙石，五十枚。”他打开一只箱子，里面整齐码放着泛着青光的方形石头，“多备了些，以防万一。”
陈凡点头：“够了。”
他站起身，走到阵眼前，将混沌晶石完全嵌入凹槽。接着，拿起一枚中品仙石，放在第一处断裂符文的起点。
“开始了。”他说。
手指一压，灵力注入。
嗡——
一声低沉的震鸣扩散开来，整座山谷都轻轻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