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猛地站起来，朝着营地外面狂吠。
苏晓晓把碗往地上一放，站起来，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营地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不说话了，连孩子都停了哭，睁大眼睛看着外面。
周文渊站起来，把手里的碗递给旁边的人，走到苏晓晓身边。
“来了？”
“来了。”
“多少人？”
“还听不出来。”苏晓晓闭上眼睛，把全部心神集中在耳朵上，“脚步声很多，但很轻，是训练过的。从东边和西边同时包过来，至少——”
她睁开眼。
“至少上百人。”
周文渊深吸一口气，转身喊了声王铮说：“王大哥”
王铮点了点头，站起来，吹了一声哨子。哨声尖锐，在夜空中传得很远。
青壮们像被按了开关一样，立刻动了起来。前排举盾，中间握刀，后排端长杆。妇人们把老人和孩子往中间拢，板车被推到外围，围成一个圈。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营地就变成了一个刺猬。
火把灭了。营地陷入黑暗。
只有月光，惨白惨白地照着。
苏晓晓把乐乐安排在最中间，低声交代好危险就直接进空间。才扭头提着斧头，站在营地入口。周文渊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没拿武器。
团子蹲在苏晓晓脚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来了。
火光亮了。几十支火把，从东边和西边同时亮起来，把营地照得雪亮。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骑着一匹瘦马，从东边的火光中走出来。他身后，黑压压地跟着至少上百人，手里都有家伙——刀、枪、棍棒，还有几把弓。
“别动！都别动！”
大汉的声音像打雷，震得人耳朵嗡嗡响。他勒住马，手里的鬼头大刀横在身前，刀背上的铁环叮当作响。
“老子只求财，不要命！把粮食交出来，不杀你们！”
营地里没人动。前排的盾牌纹丝不动，中间的刀握得死紧，后排的长杆端得稳稳的。
大汉眯着眼打量了一下营地的阵型，眉头皱了一下。他没想到这群逃难的泥腿子，还能摆出这种阵势。
“哟，练过？”大汉冷笑了一声，“练过也没用。老子这百十号兄弟，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识相的，交粮。不识相的——”
他举起刀，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别怪老子不客气。”
苏晓晓从营地里走出来。她没带斧头，空着手，走得慢悠悠的，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一片冷厉的光。
苏晓晓提着斧头，从营地里走出来。她走得不快，斧头拖在地上，刃口刮过碎石，溅起一串火星。
大汉勒住马，低头看着这个女人，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笑：“小娘子，这是男人的事，你回去——”
苏晓晓没等他说完。她一步跨上去，斧头从下往上撩。大汉瞳孔一缩，本能地举刀格挡——“铛！”火星四溅，鬼头刀脱手飞出去，在半空中翻了几圈，插进三丈外的土里。大汉虎口震裂，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