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三石在旁边补了一刀。
“我被水枪冲了。”
邓抄笑到没声了，嘴张着，手捂着肚子，半天才缓过来。
“水枪？”
“四根。从天花板上往下喷。我躲都没地方躲。”
邓抄擦了擦眼角。
“黄老师，我跟您说，这才哪到哪。等正式录制的时候，您就知道什么叫绝望了。”
黄三石的笑容僵了一下。
张义兴在旁边小声说了句。
“邓老师，那你有什么建议吗？怎么防他？”
邓抄看了看屏幕里张义兴的脸，又看了看画面边缘那个埋头吃鹅肠的陈默。
“防不了。”
“啊？”
“这人脑子转得太快了。你以为你防住了，其实他早算到你会防，你的防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桌上安静了两秒。
孙洪雷拍了下桌子。
“那就不防了。兵来将挡，他出什么招我接什么招。大不了鱼死网破。”
黄三石摇头。
“蛮干没用。得智取。”
黄博夹了块豆腐，慢慢嚼。
“我觉得吧，咱们六个人，得结个盟。到了现场，不管他出什么幺蛾子，咱们先互通消息，别让他各个击破。”
王讯连连点头。
“对对对，博哥说得对。上次在密室里就是因为互相不通气，才被他拿捏了。”
罗志翔举起酒杯。
“那就这么定了。防坑联盟，正式成立。”
六个人碰了杯。
酒杯撞在一起，叮的一声。
陈默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茶杯。
他没碰酒。
“各位。”
六个人看过来。
“防我是没用的。”
孙洪雷眉毛一挑。
“正式录制，没有固定规则。每一期的任务、身份、阵营，全是临时分配。你们今天是盟友，明天可能就是对手。”
陈默喝了口茶，放下杯子。
“你们真正的对手，不是我。”
他扫了一圈六张脸。
“是彼此。”
包间里安静了。
黄博低头夹菜，没接话。
孙洪雷盯着陈默看了两秒，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这句话的分量，在座的人都听出来了。
联盟？
等到了现场，利益摆在面前，谁还记得今晚碰的这杯酒？
饭局散了。
黄三石和孙洪雷走在前面，两个人还在互相损。
黄博搂着王讯的肩膀，用家乡话说着什么，王讯笑得直拍大腿。
罗志翔和张义兴并排走，罗志翔在教张义兴一句闽南话，张义兴学了三遍没学会。
六个人的背影拐过胡同口，消失在路灯底下。
包间里就剩陈默和林薇。
桌上杯盘狼藉，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冒泡。
林薇合上笔记本，看了一眼门口。
“气氛挺好的。”
“嗯。”
“比我预想的好。邓抄那个连线，效果拉满了。”
“嗯。”
林薇犹豫了一下。
“老大，下周第一期正式录制，咱们是不是安排个温和点的主题？今天先导片已经够刺激了，过渡一下，让他们适应适应节奏？”
陈默站起来，把外套从椅背上拿下来搭在胳膊上。
他看了林薇一眼。
“你觉得我是会认怂的人吗？”
林薇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