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找到组织的激动。
“你问我,他心有多黑?”
邓抄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全张开。
“泰国那期。他跟我说去独家做游戏,轻松的。结果呢?直接跑了,把我们留给一群泰国人带着录节目。说都听不懂,还被喷水枪,哪个惨啊!!!”
“还有迪拜那期.......”
邓抄越说越来劲,声音越来越大。
“你们知道最过分的是什么吗?”
六个人齐刷刷看着屏幕。
“最过分的是,每次坑完我们,他都会说同一句话。”
邓抄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模仿陈默的语气。
“辛苦了各位老师,今天的素材拍得不错。”
桌上爆了。
罗志翔笑得往后仰,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王讯拍着桌子,海洋球从他口袋里滚出来一颗。
张义兴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黄三石端着喝了一口饮料,没笑出声,但眼角的褶子全挤在一起了。
孙洪雷没笑。
他盯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抄儿。”
“嗯?”
“他要是敢这么玩我,我把他摄像机砸了。”
邓抄在屏幕那头愣了一下,然后乐了。
“洪雷哥,你这话我当年也说过。”
“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摄像机比我贵,砸了得赔。”
孙洪雷哼了一声,没接话。
黄三石往手机跟前凑了凑。
“抄儿,我问你。他每次设计环节之前,有没有什么规律?比如提前透露点什么,或者故意隐瞒什么?”
邓抄想了想。
“有。”
“说说。”
“他每次跟你说不累的时候,就是最累的时候。他每次说随便玩的时候,就是坑最深的时候。他每次笑着跟你说没事的时候——”
邓抄停了一下。
“跑。”
黄三石点了点头,靠回椅背上。
“明白了。反着听就行。”
陈默坐在主位上,毛肚嚼完了,又涮了片鹅肠。
他听着邓抄在屏幕里控诉,一句话没说,脸上的表情平平的。
黄博注意到了。
这人心态稳得离谱。
被当面告状,一点反应都没有。
要么是脸皮厚到了一定境界,要么是根本不在乎这些人怎么防他。
黄博觉得两样都占。
邓抄那边还在说。
“对了,你们今天录了什么?”
罗志翔抢着开口了。
“别提了。把我们关密室里,每人面前一个红色按钮,说按了就淘汰人。”
“然后呢?”
“我按了。”
“你按了?”
“不是我主动按的!我是误触!”
王讯在旁边插了一句。
“我是第一个按的。从天花板上掉下来一堆海洋球,砸了我一脑袋。”
邓抄的眼睛瞪大了。
“海洋球?”
“对。还有地在转,我摔了个屁股墩。”
“哈哈哈哈哈哈哈——”
邓抄在屏幕那头笑得前仰后合,手拍着沙发扶手。
“你们也有今天!”
孙洪雷脸黑了。
“笑什么笑?我被喷了一身面粉。从头白到脚,跟个面人似的。”
邓抄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缩成一团,声音都劈了。
“欢迎——哈哈哈——欢迎来到陈默的地狱——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