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看了他一眼。
“怎么？”
“坑人不眨眼。”
二号密室。
张义兴站起来了。
他走到桌台前，手放在透明保护罩上。
犹豫了三秒。
“黄老师，你保证？”
“我保证。”
张义兴掀开保护罩，闭着眼按了下去。
咔哒。
一秒。
两秒。
没动静。
张义兴睁开一只眼，然后睁开两只眼。松了口气。
“哎呦喂，黄老师！真的没......”
话没说完。
脚底下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二号密室的地板
出风口就在桌台正下方。
“呜......”
风起来了。
不是微风。
是那种能把头发吹到后脑勺贴住的大风。
风从地板缝隙里灌上来，第一秒吹起了张义兴的衣角。
第二秒，四面墙壁上预设的纸张槽弹开了。
几百页碎纸片从墙壁里弹射出来。
满屋子的白纸在狂风里漫天飞舞，打在脸上、缠在脖子上、糊在嘴上。
张义兴的头发被吹成了鸡冠头，脸被风压得变了形。
嘴张着合不上，腮帮子被吹得一鼓一鼓的。
他伸手去抓飘过来的纸，抓住一张，三张飞走了。
“啊......黄老师你骗我......”
他的声音被风撕碎了，断断续续地传出去。
五号密室。
黄三石站在原地。
他听到了张义兴的惨叫，和机器沉闷的嗡嗡声。
他把背在身后的手放下来，揉了揉鼻子。
没吭声。
四号密室。
黄博也听到了。
他抬起头，看了看倒计时。
03:47。
三分钟四十七秒。
六个人的按钮，已经按了四个。
就剩他和黄三石。
黄博走到靠近五号密室的那面墙边，拍了两下。
“三石。”
“嗯。”
“就剩咱俩了。”
“嗯。”
“你按不按？”
“你先请。”
黄博笑了一声。
“三石客气了。您年纪大，我不好意思让您先来，您说呢？”
墙那边安静了两秒。
“黄博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年纪大？”
“就字面意思。”
“你小子......”
“三石，咱们明说吧。”
黄博的语气变了，不急不慢。
“现在还剩三分半钟。不按就全淘汰。你不按我也不按，那谁都走不了。”
黄三石没接话。
导控室里。
陈默把转椅往前拉了几厘米，身子前倾，两只眼睛钉在四号和五号的分屏画面上。
两只老狐狸。
谁都没动手。
倒计时跳过03:00。
02:59。
02:58。
红色数字往下掉。
机械音一声一声地敲在密室的白墙上，弹回来，再弹回去。
陈默手里的对讲机转了半圈，停了。
林薇在他身后站着，呼吸都放轻了。
屏幕里，黄博手揣回了裤兜。
黄三石两手背在身后，低头盯着地砖。
谁都没往按钮的方向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