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洪雷在原地站了十秒。
他猛地抬起右手，一巴掌拍在透明保护罩上。
保护罩弹开。
他没停。
“陈默你大爷的！装神弄鬼吓唬谁呢！”
右手掌心用力往下一拍。
按钮陷了下去。
咔哒。
一秒。
两秒。
没反应。
孙洪雷的手还按在按钮上，眉头皱了起来。
第三秒。
“嗤——”
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来。
不是一个方向，是所有方向。
墙壁上原本看不出来的圆孔——跟墙面颜色一模一样的隐藏管口，十几个，同时喷出白色的粉末。
高压气流。
面粉。
大量的面粉。
孙洪雷还没来得及闭眼，第一股粉尘已经糊了他满脸。
“噗——”
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撞上了身后的桌台。
管口没停，面粉从左边喷、右边喷、头顶喷、脚底下的地板缝隙往上窜。
整个房间三秒之内变成了一口白色的锅。
孙洪雷什么都看不见了。
嘴里全是面粉，呛得他猛烈咳嗽。
鼻子堵了，眼睛睁不开，眉毛上挂着白粉，睫毛上也是。
他弯着腰咳，一边咳一边骂。
“咳咳咳——操——咳咳咳——陈默——咳咳——你等着——咳咳咳咳——”
这段声音穿过木板墙，传得清清楚楚。
隔壁三号密室。
罗志翔听到了。
他听到孙洪雷拍按钮的声音，听到那句“陈默你大爷的”，然后是一阵刺耳的气流声。
接着——
孙洪雷在剧烈咳嗽。
不是普通的咳。
是那种呛到要把肺吐出来的咳法。
中间还夹着含混不清的骂人的话，
但被咳嗽声盖住了，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字。
“操——咳——陈——咳咳咳——”
罗志翔的后背贴着墙，脑子里飞速运转。
海洋球砸人不会咳成这样。
那这是什么？毒气？烟雾弹？
他不知道。
声音还在传过来。
闷闷的，含着回响。
罗志翔往后退了一步。
又一步。
他的后腰撞上了桌台的边缘。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手肘碰到了透明保护罩——保护罩歪了，没有完全扣紧。
手腕一滑。
掌心压上了那个按钮。
咔哒。
罗志翔愣住了。
“等——不不不我没按！我没——”
天花板上的冷风机“轰”地启动了。
寒风灌下来，温度骤降。
紧接着，白色的泡沫从天花板的出口倾泻而下，铺天盖地。
鹅毛大雪。
不是真雪，是人造泡沫。
但视觉效果一模一样。
白茫茫一片从头顶砸下来，糊了他一头一脸。
“哇啊——”
罗志翔还没来得及反应，房间四个角落隐藏的气球同时炸了。
“砰！”
“砰砰！”
“砰砰砰！”
连环爆。
冷风还在吹，泡沫还在飘，气球一个接一个炸开，声音在密封的房间里放大了好几倍。
罗志翔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了他的招牌惨叫。
“鹅鹅鹅鹅鹅鹅——”
声音穿墙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