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合上策划案走到办公桌前：“钱的事解决了，但最大的麻烦还没动呢。”林薇双手按在桌面上，“这六个男MC你打算上哪找？”
张鹏啃苹果的动作停了：“薇姐说得对。老大，你这本子太变态了。不要脸，还得聪明，还得有国民度，最关键的是还得互相能接得住戏。这要求比找亲爹都难啊。”
陈默没接话。
他拉开右手边的抽屉，拿出一张A4纸。
纸上没印任何格式，只有几个用黑笔手写的名字。
有的名字上画了圈，有的旁边打了个大大的叉。
他盯着纸上的几个圈看了几秒，随后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存了很久的号码，拨通。
林薇和张鹏对视一眼，竖起耳朵。
“喂，王老师啊。”陈默语气瞬间切换，带上了一丝晚辈的乖巧。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陈默啊，从南极回来了？没被冻成冰棍吧？”
“托您的福，全头全尾回来了。”
陈默笑着寒暄了两句，话锋一转，“老师，找您打听个人。”
“说。”
“北电教表演的那位黄老师，黄三石，您跟他熟吗？”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黄老师？熟倒是熟。你找他干嘛？他可不怎么接外面的活。”
“想请他来我新节目玩玩。”
陈默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A4纸上被红笔重点圈起来的那个“黄”字上。“您帮我搭个线呗，我就要个邮箱或者微信。”
“行，一会儿推给你。”
挂断电话，陈默打开电脑新建了一封邮件。
林薇绕到他身后看清了屏幕上的字：《休闲益智类城市旅游节目》嘉宾邀请函。
林薇瞪大了眼睛：“休闲益智？城市旅游？”她指着桌上的《极限挑战》策划案。
“你管这叫休闲益智？你这上面写的可是‘生存战’‘背叛’‘偷箱子’！这波操作秀到我了。”
陈默手底不停，把邮件发送出去：
“小薇，这叫语言的艺术。”
陈默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你总不能一上来就跟人家说，嘿，来我节目吧，我打算把你扔大街上要饭，再找五个老流氓跟你互相插刀。”
张鹏在沙发上笑喷了：“老大，你这也太损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杀猪盘吧？”
“这叫前期包装。”陈默纠正道。
“老狐狸不上套，怎么坑他？”
下午六点，黄老师家。
黄老师的书房里亮着护眼灯。
他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支红笔，正在给学生的一篇期末论文批注。
桌旁的茶杯冒着袅袅热气。
“叮。”放在一旁的手机亮了，一条新邮件提示。
黄老师放下红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拿起手机点开。
《休闲益智类城市旅游节目》嘉宾邀请函。发件人：京城卫视陈默。
黄老师挑了挑眉：“陈默？那个搞《跑男》的小子？”
他滑动屏幕，快速扫了一眼正文内容。
“……在忙碌的都市生活中寻找慢节奏的乐趣……体验不同城市的风土人情……脑力与体力结合的轻松之旅……”
黄老师笑了：“听着还行。”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几年都在学校教书，要不就是拍几部家庭剧，确实有点累了。
这节目看着不用怎么跑，脑力结合？那就更适合自己了。
公款吃喝，到处旅游，还能顺便赚点通告费。
这活儿可以接。谁懂啊，这种带薪旅游的局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他打开微信，找到刚加上的陈默的头像回了一条信息。
“陈导，邮件看了，可以聊聊。”
放下手机，黄老师继续低头批改论文，心情都愉悦了不少。
他当然不知道，这封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邮件发件人，是那个刚在南极把八个明星折腾得哭天抢地的综艺大魔王。
一张大网已经朝着他兜头罩下。
老狐狸，准备入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