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给我看看,这卡片长啥样啊?我找了半天连个影儿都没见着。”
张义兴一点都没犹豫,直接把手里的卡片递了过去。
这就叫引狼入室。这就叫送羊入虎口。
Baby伸出左手,假装去接那张卡片。
视线下垂,装作注意力全在卡片上的样子。
就在张义兴的目光也跟着看向左手的瞬间。
Baby的右手,以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爆发力,猛地绕过了张义兴的肩膀。
手指弯曲成爪,精准地扣住了张义兴背后名牌的边缘。
这时候,邓超正好气喘吁吁地从另一头拐了过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这案发现场。
一只脚刚迈过走廊的门槛,半张着嘴,嗓子眼里那个“跑”字直接卡住了,硬生生憋成了一个响亮的嗝。
“义兴——嗝!”
晚了。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美术馆里显得极其刺耳。
这声音对于跑男人来说,简直就是刻在DNA里的催命符。
Baby手腕一翻,名牌顺利离体。
她拿着名牌,往后退了两步,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张义兴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低着头,看看手里那张粗糙的塑料卡片,又扭头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后背。
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刚才干了什么?
我的后背怎么感觉有点凉?
他转过头,看着手里捏着自己名牌的Baby,脑子彻底宕机了。
“Baby姐……你……”
张义兴挠了挠那个像鸡窝一样的头发,声音都在打颤。
“这……这就开始了吗?”
Baby看着他这副呆萌的样子,心里的负罪感蹭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她把名牌往身后藏了藏,上前两步,拍了拍张义兴的胳膊,语气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哎呀,义兴对不起啊对不起。我也是木元素,规则说必须撕掉同元素的。”
Baby一边说,一边帮他理了理乱糟糟的衣领。
“姐姐不是针对你啊,实在是刚好撞上了。别生气别生气,晚上姐姐请你吃大餐。”
张义兴叹了口气。
他能怎么办?被撕了还能粘回去吗?
他扁了扁嘴,小声嘟囔着。
“不是……这也太快了吧。我还没开始体验找东西的乐趣呢。陈导这游戏体验极差啊。”
走廊那头的邓抄,靠在墙上,痛苦地揉着眉心。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傻白甜的队友。
这小子,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就在这时,挂在墙角的广播音箱响了。
滋啦一声电流音过后,传来了导演陈默那欠揍的声音。
“张义兴,OUT。”
“张义兴,OUT。”
连续两遍广播,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直接宣判了死刑。
紧接着,走廊尽头走出两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彪形大汉。
这俩人一言不发,一左一右架住张义兴的胳膊,直接往外拖。
“哎哎哎!大哥我自己走!别架着啊!我裤子要掉了!”
张义兴一路挣扎,一路被拖出了美术馆的大门。
陈默正舒舒服服地靠在导演椅上,面前放着个小监视器,旁边的小桌子上还搁着个泡满枸杞的保温杯。
张义兴被带过来,往陈默旁边的一张小马扎上一按。
风一吹,张义兴打了个寒颤。
他看着正在喝茶的陈默,满脸的委屈。
“陈导,你这流程有问题吧?我进去才五分钟!五分钟啊!我连二楼都没上去呢!”
陈默放下保温杯,看着他,砸吧砸吧嘴。
“义兴啊。”
陈默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大腿。
“综艺的精髓,就在于它的不可预见性。你看,你这五分钟贡献的素材,比人家跑一小时都精彩。”
张义兴翻了个白眼。
“合着我就是个行走的素材包呗?”
他拉了拉衣服拉链,缩着脖子坐在马扎上。
“那我现在干嘛?就坐这吹风?”
“对。”陈默点点头,指了指面前的监视器。
“坐这陪我喝茶,顺便看看里面那帮老狐狸是怎么互相算计的。学习学习,长长记性。”
张义兴叹了口气,双手揣进袖子里,盯着屏幕。
屏幕上。
邓超正躲在一个大花瓶后面,探头探脑地观察着Baby的动向。
那做贼心虚的样子,跟刚才的自己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帮人……心真脏啊。”
张义兴摇了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陈默喝了口枸杞水,笑得像个得逞的老农。
“这就就是跑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