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抄找了块石头坐下来。
海风吹过来,把他那精心打理的发型吹成了鸡窝。
“等吧。”
“沙老头和义兴还没回来,哪也去不了。”
黄子涛在旁边蹲着,手里拿着手机,还在回看那段海豚视频。
“哥,你看,这只海豚跳起来的时候,它看我了。”
黄子涛把手机屏幕凑到邓抄脸前。
“你说它是不是认出我了?”
邓抄看了一眼。
“认出你了。”邓抄点头。“认出你是个傻子。”
黄子涛把手机收回去,嘴里嘟囔着什么,大概是在维护自己和海豚之间的感情。
又等了大概二十分钟。
远处传来一阵发动机的声音。
一辆摆渡车晃晃悠悠开过来,停在沙滩边上。
车门打开。
沙益先下来了。
他扶着车门,腰弯着,脸上的表情像是刚从战场上爬回来的老兵。
“哎哟……”沙益捶了捶腰,那声音比海浪还响。“这飞机,要命啊。”
张义兴跟在后面,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走路还有点飘。
“沙哥,咱们过了吗?”
张义兴声音软绵绵的,像是还没睡醒。
“过了。”沙益摆了摆手,那是有气无力的胜利者姿态。
“穿了多少颗我不知道,反正导演说过了,那就过了。”
陈默在旁边,手里捧着保温杯,笑得那叫一个慈祥。
“沙老师,辛苦了。”
“辛苦你大爷。”沙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这节目,下次我不来了。”
“好的。”陈默点头,一脸认真。“我记下来了。”
沙益:“……”
全员集合。
陈默拍了拍手,那个标志性的笑容挂在脸上。
“好,都到齐了。”陈默指了指停在路边的大巴。
“上车,出发。”
“去哪?”范成成问。
“机场。”
“然后呢?”
“飞机。”
“飞哪?”
陈默停顿了一下。
那个停顿,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墨尔本。”
沙益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没拿住。
“墨尔本?!”沙益嗓门拔高了八度。
“我们不是在黄金海岸吗?!还要飞?!”
“两小时。”陈默补充道。“不远。”
“两小时不远?!”
沙益指着自己的腰。“我这腰,还没缓过来呢!”
“上车。”陈默转身就走,那背影透着一股子“我听不见”的从容。
沙益在后面跺脚,但还是跟着上了车。
大巴开动。
车上安静了大概五分钟。
然后黄子涛开口了。
“哥,你说墨尔本有什么?”
黄子涛问王保强。
“不知道。”王保强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
“但肯定没好事。”
“有道理。”黄子涛点头,把这句话当成了至理名言。
邓抄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似乎想着什么。
机场。
安检。
登机。
这一套流程走下来,众人已经累得跟行尸走肉似的。
飞机起飞的时候,鹿含直接靠在Baby肩膀上睡着了。
Baby没推他,只是把耳机塞进耳朵里,继续刷手机。
两小时后。
墨尔本机场。
出了机场,又是一辆大巴。
这次路程比较短,大概三十分钟。
大巴停在一栋建筑前面。
那建筑看着挺气派,外墙是深灰色的石头,门口有几根大柱子,台阶宽得能跑马。
“美术馆?”范成成下车,仰着头看了看门口的牌子。
“导演,你带我们来看画?”
“不是。”陈默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大喇叭,那个姿势,像是要发表重要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