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by和鹿含下来了。
两人拿到的任务卡,和范成成他们一模一样。
吉普车。
“哎?”
鹿含揉了揉眼睛,看着那辆停在沙丘上的吉普车。
“姐,这不就是坐车兜风吗?这任务也太福利了吧?”
鹿含天真地以为,这是导演组任务那么简单。
Baby却皱了皱眉。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小鹿,你看那个司机。”
Baby指了指驾驶座。
那个司机正戴着头盔,双手死死地抓着方向盘,浑身肌肉紧绷,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而且。
那辆吉普车的排气管,正在往外喷着黑烟。
轰——轰——
引擎的轰鸣声,像是低沉的咆哮。
“这哪是兜风啊……”
Baby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分明是送命。”
但没办法。
来都来了。
“上吧。”
……
最后。
第四辆车。
这辆车停得特别稳。
因为上面坐着“老年组”。
邓抄先下来,扶着车门,极其做作地整理了一下他的紫色运动服领子。
然后伸出手,本来想扶宋雨琪一把。
结果宋雨琪自己跳下来了,落地一个深蹲,稳得一批。
“抄哥,别整那虚的了,赶紧拿任务吧。”
宋雨琪是个急性子,背着小书包就往任务点冲。
邓抄在后面摇了摇头,一脸的“现在的年轻人太浮躁”。
“慢点,慢点。”
“我们是父女组合,要讲究一个稳重。”
两人来到桌前。
考官递过任务卡。
邓抄接过来,没急着看。
然后把任务卡拿得老远,眯着眼睛,在那儿像是在鉴赏古董。
“任务名称:云端穿珠”
“任务规则:两名成员乘坐水上飞机进行飞行体验。在飞行过程中,每人需成功将15粒珠子穿入线中。飞机降落前完成即为通关。”
“念珠?”
邓抄看了一半,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是让我们在天上盘珠子?”
宋雨琪一把抢过任务卡。
“抄哥!你看清楚!是穿珠子!穿针引线的穿!”
“啥?!”
邓抄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天上。
“导演!你有心吗?!”
“我今年多少岁了?你让我去穿珠子?还是在飞机上?!”
“这飞机要是稍微抖一下,我这眼睛还能要吗?”
邓抄拿着那个装珠子的小盒子。
那珠子,不大不小。
那孔,也不大不小。
但是老邓头眼神没那么好。
“我不干!”
邓抄把盒子往桌上一摔,开始撒泼。
“这是歧视!这是对老年人的职场霸凌!”
“我要申诉!我要换任务!我要去坐吉普车!”
宋雨琪在旁边看着他演。
等他嚎完了,才冷冷地来了一句。
“抄哥。”
“那飞机已经发动了。”
“你要是不去,咱们就得走着去下一个点。”
“听说那边有鳄鱼。”
邓抄的哀嚎声戛然而止。
他默默地拿起那个小盒子。
重新戴好墨镜。
那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走吧闺女。”
“其实你不知道,你爹我年轻时候,那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绣花郎。”
宋雨琪翻了个白眼。
“抄哥,牛皮吹破了容易漏风。”
两人走向码头。
那里停着一架白色的水上飞机。
邓抄走到飞机边上,腿肚子有点转筋。
他回头看了一眼宋雨琪。
“闺女。”
“咋了?”
“一会儿要是真穿不进去……”
邓抄压低了声音,一脸的鸡贼。
“你就趁导演不注意,你就抢过我珠子,帮我穿进去。”
宋雨琪:“……”
“抄哥,那边有GoPro,全程高清无死角录制。”
邓抄僵住了。
他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摄像头。
邓抄长叹一声,佝偻着背爬上了飞机。
那背影。
萧瑟。
凄凉。
还有那么一点点……猥琐。
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四组人马,海陆空三线齐发。
澳洲的早晨,终于在这一刻,热闹(混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