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by这一脚迈进去,气场两米八。
若是给她披件黄袍,这会儿高低得喊一句“众卿平身”。
鹿含跟在后头。
这别墅一楼现在是个什么光景?
白胶带横竖交错,密密麻麻,把个好端端的豪宅地面割得跟棋盘似的。
陈默站在门口,抱着个保温杯,跟个看大戏的村口大爷似的,还不忘补一句。
“二位,想好了再贴,这贴纸一旦离手,那就是落子无悔,概不退换。”
Baby没理他,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到客厅中央,环视一周。
那眼神,不像是看房,倒像是将军在看沙盘,琢磨着哪块地皮能种粮,哪块地皮能埋人。
“姐,”
鹿含凑过来,压低了嗓子,跟做贼似的。
“这25个格子,看着挺多,不经用啊。”
他伸手指了指脚下。
“你看这走廊,通上通下,要想不交过路费,这条线咱们得占吧?我刚数了,整个楼梯附近包括走廊,这一条龙下来,这就去了15个格!”
15个!
Baby那精致的眉毛顿时拧成个疙瘩。
一共就25个子儿,这光铺个路就去了一大半?这还玩个屁?
这就是陈默的坑。
这就是资本家的险恶用心。
“不行。”Baby咬了咬牙,那股子狠劲儿上来了。
“路可以不走,但这地盘必须得卡在要害上。”
她眼珠子一转,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一楼公共卫生间。
这地方位置刁钻,正对着客厅,旁边就是去厨房的必经之路。
Baby嘴角一歪,露出一抹让鹿含后背发凉的笑。
“小鹿,你说,人这一辈子,什么事儿最急?”
鹿含一愣:“那肯定是……三急?”
“着啊!”Baby打了个响指,“咱们先把这厕所给占了!”
鹿含瞪大了眼:“姐,这太损了吧?这是要搞‘膀胱局’啊?”
“少废话,贴!”
说干就干。
两人拿着贴纸,跟贴符镇妖似的,啪啪啪几下,直接把卫生间那块地给占得死死的。
红艳艳的贴纸,在黑白格子里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垄断的象征。
还没完。
Baby拿着剩下的十来个格子,开始精打细算。
“从厕所门口,往这边连,对,连到沙发这儿。”
“这沙发是我的,咱们还有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再往这边,连到厨房这边,把这饮水机的位置给我占了!”
鹿含一边贴一边手抖。
狠。
太狠了。
这是把大家的“吃喝拉撒”全给捏手里了啊。
等那最后一枚红贴纸落下,Baby拍了拍手上的灰,长出了一口气。
“齐活!”
“以后这帮人,想上厕所?交钱!想喝热水?交钱!”
俩人贴完之后,看着手中房契,贴在哪个地块
考虑了半天,俩人决定就贴在沙发附近的一个地块
陈默在门口看着,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这哪是女明星啊。
这分明是包租婆转世啊。
……
五分钟后。
宋雨琪和李辰这一组,雄赳赳气昂昂地进场了。
李辰那大块头,进门还得侧着身,生怕把门框给挤坏了。
“雨琪,听哥的,咱们主打一个力量压制,先把……”
李辰话还没说完,眼珠子就直了。
只见那卫生间门口,红彤彤一片,跟铺了红地毯似的。
那是Baby的领地。
再看沙发,也被占了。
再看饮水机,也被圈了。
“卧槽!”李辰没忍住,爆了句粗口,“这谁干的?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儿吗?”
宋雨琪也傻了。
“辰哥,厕所没了。”宋雨琪声音都有点发飘,“以后咱们上厕所,还得给Baby姐交过路费?”
李辰深吸一口气,胸口那二两腱子肉气得直哆嗦。
“好!好得很!”
“既然她们做初一,那就别怪咱们做十五!”
李辰大手一挥,指着那个开放式厨房。
“雨琪!把厨房给我封了!”
“她们不是管拉吗?咱们就管吃!”
“谁也别想吃饭!我看她们能不能光喝水不吃饭!”
宋雨琪一听,眼睛亮了。
还得是老李头,这招围魏救赵,绝了!
两人拿着黄贴纸,跟土匪进村似的,冲进厨房。
啪啪啪!
灶台前,贴!
冰箱前,贴!
切菜案板前,贴!
一共6个格子,把个厨房围得跟铁桶似的。
剩下的16个格子,李辰也没闲着。
他瞄准了那张巨大的长条餐桌。
“贴这儿!”
“还有这儿!客厅正中间这块空地,谁想过路都得经过这儿!”
一阵忙活下来。
整个一楼大厅,红黄相间。
像是两军对垒的战场。
Baby占了下三路,李辰占了上三路。
一个卡着厕所,一个卡着厨房。
这两大巨头一联手,直接把这别墅的命脉给掐断了。
……
又过了五分钟。
黄子涛和王保强来了。
黄子涛戴着个墨镜,手插在兜里,走起路来那叫一个带风。
“保强哥,这把你放心,我有预感,这风水宝地肯定有咱们一份。”
他一脚跨进门槛。
然后。
那个潇洒的步伐,就僵在了半空。
墨镜差点没滑下来。
“我……去……”
黄子涛看着这一地的红红黄黄,脑瓜子嗡嗡的。
这哪还有地儿啊?
这简直就是满城尽带黄金甲啊!
厕所门口,红的。
厨房门口,黄的。
沙发区,红的。
餐桌区,黄的。
就连那过道上,都被稀稀拉拉地贴了几张,跟地雷似的。
“哥……”黄子涛转头看向王保强,一脸的迷茫,“咱们……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这也没地儿下脚了啊?”
王保强那脸本来就皱巴,这会儿更是愁成了个苦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