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没有哨子声。
没有冷水泼脸。
也没有陈默那张这就好比“讨债鬼”上门似的笑脸。
直到日上三竿,大概上午十点,这帮平日里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的明星们,才一个个顶着鸡窝头,慢悠悠地从房间里晃荡出来。
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点渗人。
邓抄揉着眼屎,站在二楼栏杆处往下瞅。
餐厅的长桌上,摆满了东西。
冒着热气的美式咖啡,烤得金黄酥脆的三明治,切好的澳洲鲜果盘,甚至还有两瓶看着就不便宜的鲜榨橙子汁。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食物上,泛着一种名为“幸福”的光泽。
“这……”
邓抄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刚出门的李辰。
“辰儿,你看这像不像断头饭?”
李辰嘴角抽搐了一下。
“抄,别在那乌鸦嘴,没准是导儿良心发现了呢?”
良心?
在陈默这里,良心这东西,大概率是喂了刚才那只考拉了。
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身体是诚实的。
一帮人饿狼扑食似的冲下楼。
“卧槽!这培根是热的!”黄子韬咬了一口,感动得差点流眼泪,“这就是碳水的快乐吗?Sate!”
鹿含捧着咖啡杯,那一脸的满足,跟刚吸完猫薄荷似的。
“舒服,这才叫生活啊。”
Baby更是优雅地叉起一块哈密瓜,“我觉得,我们误会陈导了,他其实是个暖男。”
全场气氛祥和。
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在屠宰场门口开起了派对。
只有坐在角落的沙益,眉头紧锁,手里的三明治举了半天没敢下嘴。
范成成凑过去:“爹,咋不吃?有毒?”
沙益叹了口气,眼神深邃得像个看透红尘的老僧。
“儿啊,记住爹一句话。”
“免费的,往往是最贵的。”
……
吃饱喝足。
一群人打着饱嗝,被工作人员领到了别墅外的草坪上。
陈默早就在那等着了。
他今天换了身行头。
西装,革履,大背头。
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脸上挂着那种“售楼处金牌销售”的职业假笑。
阳光打在他那口白牙上,反光,刺眼。
“各位。”
陈默推了推墨镜,声音温润如玉。
“昨晚睡得好吗?”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齐刷刷地点头。
“好!”
“床特软!”
“那就好。”陈默笑意更深,“既然精神都养足了,那咱们聊聊正事。”
他打了个响指。
身后两个黑衣人刷地拉开一张巨大的平面图。
是这栋别墅的户型图。
密密麻麻,被红线画成了一个个小格子。
“昨天大家进门的时候,应该看到地板上的网格了吧?”
大家点头。
当时还以为是装修风格比较前卫,谁也没多想。
“那些不是装饰。”
陈默拿起一根教鞭,敲了敲图纸。
“那是……地皮。”
两个字。
全场安静。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无数钞票在摩擦的声音。
“欢迎来到——继承者游戏。”
陈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煽动性的狂热。
“这栋别墅,一共被划分成了180个区域。”
“也就是180块地皮。”
“你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陈默伸出五根手指,缓缓攥紧。
“抢地盘!”
“抢房契!”
“最后手里握着5张房契的队伍,就是这栋别墅的主人!”
这规则一出。
刚才还勾肩搭背的兄弟们,眼神瞬间变了。
邓抄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离张义兴远了点。
李辰眯起眼,那双大黑牛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圈地运动”的光芒。
这哪是综艺啊。
这是把悉尼这栋大别墅,变成了真人大富翁的修罗场啊!
陈默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继续补刀。
“当然,这世上没有免费的路。”
“你们每队手里,初始资金只有100R币。”
“但是。”
陈默顿了顿,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如果你要经过别人的领地。”
“不管是去厕所,还是去厨房,甚至是去拿杯水。”
“只要脚踩在人家的格子上。”
“就得给钱。”
“过路费!”
轰!
全场炸锅。
沙益脸都绿了。
“啥玩意儿?!”
“俺上个厕所还得交钱?!”
“这还有王法吗?这还有法律吗?!”
陈默耸耸肩,一脸的无辜。
“这是私有领地神圣不可侵犯原则。”
“收费标准很公道。”
“连续经过同一队的领地,不管走几步,一次8块。”
“要是跨了几个队的领地……”
陈默摊手。
“那就得分别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