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烟机呼呼作响。
香味飘满了整个别墅。
这群平时光鲜亮丽的明星,这会儿一个个围着围裙,脸上沾着面粉,手里拿着锅铲。
居然有点……
温馨?
当然。
如果忽略掉黄子涛在旁边试图用C-POP的方式撒盐的话。
“Sate!”
黄子涛手腕一抖。
差点半罐子盐进去了。
“子涛啊……”
“你这是要齁死大家啊?”
一个小时后。
长桌宴。
满满当当一桌子菜。
虽然卖相参差不齐。
有的黑乎乎,有的红彤彤。
但架不住食材好啊。
龙虾即使煮老了,那也是龙虾味。
和牛即使煎焦了,那也是人民币的味道。
大家围坐在一起。
举杯。
虽然杯子里装的是可乐,是果汁,甚至是凉白开。
“干杯!”
碰杯的声音清脆悦耳。
邓抄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瞬间。
表情凝固。
有点咸。
但他硬是咽了下去。
还得露出一个享受的表情。
“好吃!”
“绝了!”
“这是大海的味道!”
大家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这一天。
跳水。
坐直升机。
被袋鼠鄙视。
被考拉无视。
体力早就透支了。
现在这顿饭,那就是救命稻草。
吃饱喝足。
大家都瘫在椅子上。
摸着肚皮。
打着饱嗝。
这时候。
陈默站了起来。
手里拿着那个大喇叭。
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紧绷。
这动作。
这道具。
这就是又要搞事情的前奏啊。
沙益下意识地捂住了腰。
鹿含抓紧了桌角。
Baby警惕地看着他。
陈默清了清嗓子。
脸上挂着那种……
名为“慈祥”的微笑。
太假了。
假得像过年发红包的长辈。
“各位。”
“今天辛苦了。”
“真的很辛苦。”
“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邓抄翻了个白眼。
小声嘀咕:“信你个鬼,糟老头子坏得很。”
陈默假装没听见。
继续说。
“所以。”
“明天。”
“咱们不外出。”
“就在这别墅里玩游戏。”
“很轻松!”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外面的虫子都不叫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看着陈默。
像是看着一个外星人。
“啥?”
沙益掏了掏耳朵。
“导儿?”
“你发烧了?”
“还是被袋鼠踢傻了?”
“你不折腾我们了?”
李辰也是一脸的不信。
“这不科学啊。”
“按照套路,明天不应该是更变态的环节吗?”
“比如把我们扔进荒漠?”
“或者让我们去跟鳄鱼摔跤?”
陈默耸耸肩。
一脸的无辜。
“人与人之间,能不能多一点信任?”
“我说放松,就是放松。”
“明天睡到自然醒。”
“这总行了吧?”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眼神里全是怀疑。
但这糖衣炮弹。
太诱人了。
如果是假的,那也是个美梦啊。
“信了!”
邓抄一拍桌子。
“管他真的假的!”
“今朝有酒今朝醉!”
“来!唱歌!”
“既然导儿都这么说了,咱们必须嗨起来!”
于是。
客厅变成了KTV。
灯光一关。
彩灯一闪。
群魔乱舞。
邓抄抢过话筒。
那是真的“麦霸”。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这嗓子。
怎么说呢。
感情很充沛。
技巧很……抽象。
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在黎明前最后的挣扎。
鹿含捂着耳朵。
一脸的痛苦。
“抄哥!”
“自己人!”
“别开腔!”
沙益也不甘示弱。
拿过另一个话筒。
“咱当兵的人~”
一身正气。
但那个调子。
跑到了西伯利亚。
跟邓抄那个调子,在空中打了一架,然后同归于尽。
只有张义兴。
坐在角落里。
拿着那个不仅能弹还能敲的吉他。
试图找回一点音乐的尊严。
但很快。
就被宋雨琪那充满爆发力的烟嗓给淹没了。
“三天三夜!三更半夜!”
整个别墅。
都在震动。
陈默坐在二楼的栏杆旁。
看着楼下这群疯子。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手里拿着手机。
录像。
这都是素材啊。
这都是黑历史啊。
这都是收视率啊。
一直闹到凌晨一点。
大家都累了。
嗓子哑了。
电量耗尽了。
一个个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房间。
“晚安!”
“明天睡到自然醒!”
“谁喊我我跟谁急!”
别墅的灯。
一盏盏熄灭。
最后。
只剩下一楼客厅的地灯还亮着。
昏黄的光。
照在那些白色的网格上。
纵横交错。
像是一张巨大的网。
正静静地。
等待着猎物的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