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
点点头。
“第二名。”
陈默放下手,视线扫过邓抄那张挂满水珠和沙砾的老脸。
语气平淡得像在菜市场挑拣白菜。
“不错。”
“既然到了。”
“那就看看线索吧。”
邓抄闻言,顾不上擦那顺着下巴滴落的咸涩海水。
手忙脚乱地捧起那个刚从海里捞出来的玻璃瓶。
瓶塞被海水泡得发涨,死死卡在瓶口。
“啧。”
邓抄腮帮子一鼓,后槽牙咬得咯吱响,脖子上青筋暴起,猛地一拔。
“啵。”
清脆的响声在海风中格外清晰。
一股带着腥咸湿气的海风钻了出来。
邓抄两根手指探进去,像夹着什么易碎的古董,小心翼翼地抽出那张卷曲的纸条。
张义兴立刻凑了过来,湿漉漉的刘海还在滴水,两颗脑袋像碰头取暖的企鹅,死死顶在一起。
纸条展开。
字迹有些晕染,但关键信息依旧刺眼。
“前往……野生动物保护区……”
邓抄眯着眼,一字一顿地念着,声音带着颤音。
视线顺着文字下移。
最后一行加粗的黑体字。
“交通工具:直升机”
邓抄念着念着。
声音停住了。
他抬起头。
看着那架直升机。
又看了看陈默。
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不是害怕。
而是一种……幸灾乐祸?
“直升机?”
邓抄指了指那玩意儿。
“还要坐啊?”
陈默点头。
“必须的。”
“这是硬性指标。”
噗嗤。
邓抄笑了。
笑得肩膀直抖。
那是真的开心。
发自肺腑的开心。
“哎呀。”
“这事儿闹的。”
“义兴啊。”
邓抄拍了拍张义兴的肩膀。
一脸的坏笑。
“你说。”
“咱们的小鹿。”
“这会儿是不是已经哭晕在厕所了?”
张义兴也笑了。
那个小酒窝深得能装酒。
“抄哥。”
“我觉得。”
“鹿哥可能不是在厕所。”
“可能是在去厕所的路上。”
“毕竟……”
“这是真要命啊。”
全员恶人。
实锤了。
这一刻。
没人关心任务难不难。
大家只关心鹿含吐没吐。
这就是跑男团的团魂。
建立在互相伤害基础上的团魂。
坚不可摧。
“行了。”
陈默打断了这俩人的缺德狂欢。
“别操心别人了。”
“先操心操心自己吧。”
“作为第二名。”
“你们也有奖励。”
邓抄一听。
来劲了。
整了整衣领。
把那根海草摘下来扔掉。
“奖励?”
“我就知道!”
“导儿你是有良心的!”
陈默笑嘻嘻的看着俩人。
告知早上所抽的卡片意义。
“作为第二名只能问一个问题。”
“而且。”
“只能问——我们之间有没有XXX元素。”
“不能问具体是谁。”
“懂?”
邓抄脸上的笑容。
垮了。
“这也太抠了吧?”
“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知道了有啥用?”
“还是得猜啊!”
陈默摊手。
“不要?”
“不要拉倒。”
“那就直接上飞机。”
“别别别!”
邓抄赶紧拦住。
那变脸速度。
比川剧还快。
“要!”
“蚊子腿也是肉啊!”
“这可是线索!”
他把张义兴拉到一边。
两人背过身。
开始密谋。
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义兴。”
“咋整?”
“问啥?”
“金木水火土。”
“随便蒙一个?”
张义兴皱着眉头。
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那双像小绵羊一样无辜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