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陈默清了清嗓子。
手里的咖啡杯晃了晃。
冰块撞击玻璃。
叮当响。
声音不大。
但在黄子涛耳朵里,跟上课铃似的。
他赶紧松手。
王保强终于吸进了一口澳洲的新鲜空气,脸上的酱紫色稍微退了点,正扶着膝盖大喘气。
跟个刚跑完马拉松的老风箱似的。
“行了。”
陈默把墨镜往下推了推,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盯着王保强。
“别光顾着喘。”
“该你了。”
“保强,提问。”
静。
海风吹过。
带着一股子咸腥味。
黄子涛愣住了。
王保强也愣住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
眼神在空中交汇,火花带闪电,那是大脑CPU烧干了的表现。
“啥?”
黄子涛眨巴了两下眼,眼线都有点晕开了。
“不是……”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
颤巍巍的。
指了指自己。
又指了指陈默。
“导儿。”
“刚才……不是问过了吗?”
“我问了啊。”
“我是水。”
“这事儿不都结了吗?”
王保强也在旁边点头,一脸的憨厚老实,那表情就像是在说“俺虽然读书少,但你别骗俺”。
“是啊导儿。”
“俺俩是一队的。”
“这机会……不是用完了吗?”
陈默看着这俩货。
叹了口气。
那是对智商洼地的深深无奈。
“我什么时候说过……”
陈默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名为“关爱智障”的弧度。
“你们俩只能问一个问题了?”
“作为第一名的奖励。”
“一人一个。”
“童叟无欺。”
“毕竟……”
陈默指了指旁边那架趴在沙滩上的直升机。
螺旋桨还在转。
风压挺大。
“接下来的路。”
“挺难走的。”
“多给个提示,算是临终……哦不,临行关怀。”
轰隆!
这一句话。
跟晴天霹雳似的。
直接砸在两人的天灵盖上。
黄子涛眼珠子瞬间亮了。
那亮度。
比海面上的反光还刺眼。
“卧槽!”
“一人一个?!”
他猛地转头,一把抓住王保强的肩膀。
力度之大。
王保强差点又背过气去。
“哥!”
“听见没!”
“这就是命!”
“这就是天意!”
“咱们发了!”
刚才还觉得自己是“蹭车”的王保强,这会儿腰杆子瞬间硬了。
直了。
那是肉眼可见的膨胀。
“中!”
“太中了!”
王保强搓了搓手,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因为激动,还在微微发抖。
“陈导。”
“你是个好人。”
“大好人。”
陈默面无表情。
“好人卡就免了。”
“抓紧时间。”
“后面的人快到了。”
王保强深吸一口气。
他闭上眼。
开始思考。
那个表情。
严肃。
庄重。
跟在少林寺打坐似的。
黄子涛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把脑子借给他用。
“哥。”
“你想啥呢?”
“快问啊!”
“问你是金!肯定是金!少林铜人嘛!”
王保强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
他的眼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那是看透了一切的睿智。
他摆摆手。
示意黄子涛闭嘴。
“你不懂。”
“俺心里有数。”
他往前迈了一步。
站定。
气沉丹田。
看着陈默。
那一刻。
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陈导。”
“在这个世界的五元素中……”
王保强顿了顿。
那是自信。
那是笃定。
“俺……”
“是火元素吗?”
噗——
黄子涛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火?
咋想的?
哪来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