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 > 同人 > 血月刃鸣:无名之主的永夜契约 > 第276章 通讯与休整·二路告捷

第276章 通讯与休整·二路告捷(1 / 2)

巴尔德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是白的。不是那种刺眼的白,是那种很淡的、像被水洗过一遍的白。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那道裂缝还在那里,从灯座旁边弯弯曲曲地爬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能动。又试着动了一下脚趾,也能动。胸口不疼了,只是有点闷,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他低头看了一眼——纱布换了新的,白得发亮,缠得很整齐,是药研的手艺。

床头柜上放着一碗粥。粥是温的,稠度刚好,米粒已经煮开了花,浮在表面一层米油。旁边放着一小碟咸菜,切得很细,拌了香油。碗边上靠着一双筷子,摆得很整齐,像等人来用。巴尔德盯着那碗粥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坐起来。胸口还是有点疼,但能忍。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粥里放了姜丝,驱寒的,还有点淡淡的盐味。他又喝了一口,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咸菜放进嘴里。脆的,香的,是厨房里那个缺了条腿的老兵腌的。他一口一口地喝完了整碗粥,把碗放回床头柜上,忽然觉得,活着真好。

药研推门进来,手里拿着记录板。他的白大褂扣子全系好了,头发也梳过了,眼镜擦得很亮,看起来又恢复成那个冷静理性的医者。他在床边坐下,翻开记录板。“三天之内不要下床。七天之内不要提重物。一个月之内不要打架。”他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医嘱,头也不抬。

巴尔德咧嘴笑:“一个月不打架?那我干什么?”

药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做饭。用勺子,不用刀。”

巴尔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粗短,指甲剪得很秃,指节上还有几道浅浅的疤,是在厨房里被锅沿烫的。他笑了:“行。”

药研低下头,继续在记录板上写什么。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很清晰。他写得很慢,很仔细,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巴尔德看着他的侧脸——年轻,白净,眼镜后面的眼睛很专注。他忽然觉得,这个孩子,比很多大人都像个大人。

“药研先生。”巴尔德说。

药研没有抬头。“嗯。”

“谢谢你。”

药研的笔停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后继续写。“我是医者。”他说,“救人是本分。”

巴尔德没有再说什么。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天。天很蓝,有几朵云,很白,很轻,像被风吹散的棉絮。窗台上有一盆花,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开着很小的白花,花瓣很薄,阳光照上去的时候,能看到花瓣里面细细的纹路。

护士长推门进来的时候,巴尔德正在看那盆花。她手里拿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大褂,走到床边,放在床头柜上。白大褂叠得很平整,领口朝上,袖子折在背后,像商店里新衣服的叠法。

“你的。”她说,“洗干净了。破了的地方补过了。”

巴尔德拿起那件白大褂,展开。胸口的位置有一道缝补的痕迹,针脚很细,很密,线是白色的,和布料几乎分不出来。他抬头看着护士长脸上的刀疤。“谢谢。”他说。护士长没有回答。她转身看着刘。刘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

“你的针灸,”护士长说,“能教给别人吗?”

刘放下茶杯,眯着眼看她。“想学?”

“这里的护士,需要学。老兵们腰不好。”

刘想了想。“我留几本书。中文的,需要人翻译。”他顿了顿,“能翻译的人,这里应该有。”

护士长点头。她走到门口,靴子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有回声。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那个美国厨子,”她没有回头,“伤好了再来厨房。豆子汤不放辣酱,没人喝。”

门关上了。巴尔德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那件白大褂上的针脚。

走廊上,罗纳德医生靠在窗边,手里拿着那本病历。白大褂换过了,新的,没有血迹,扣子系得整整齐齐。金黄色的头发也梳整齐了,用发蜡固定住,没有碎发翘着。他看起来像一个真正的医生——年轻,认真,有点书生气。刘走过来,在他身边站住。两个人靠着同一面墙,看着窗外那片草坪。草坪上,几个老兵在散步,有的拄着拐杖,有的推着轮椅,有的被人扶着。他们走得很慢,但很稳。

“要走了?”罗纳德问。

刘点头。“该走了。”

罗纳德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绿眼睛看着窗外,看着那些老兵,看着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草坪。“那个孩子,”他说,“雷拉。她的魂魄被回收了。去了该去的地方。”

刘没有说话。窗外,一个缺了条腿的老兵在草坪上坐下,把假肢卸下来,放在身边,仰起头,闭上眼睛,让阳光照在脸上。

“给她剪刀的人,”罗纳德顿了顿,“我们还在查。能做到那种事的,只有一个。你们……小心。”

刘转头看着他。眯着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你也是。”罗纳德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苦,像喝了一口很浓的黑咖啡。“我只是个普通的死神,收魂的。不掺和活人的事。”他转身走了。白大褂的下摆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消失了。刘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

病房里,刘取出通讯符。符纸很小,叠成三角形,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了。他把它放在掌心里,灵力注入。符纸亮起来,金色的光从指缝里漏出来,在白色的墙壁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蒂娜的影像浮现——她那边天也亮了,背景是布莱顿的海,很蓝,蓝得发紫。海面上有几只海鸥在飞,白色的翅膀在阳光下闪啊闪的。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外套,头发被海风吹乱了,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她的身后,能看到塞巴斯蒂安黑色的衣角,和啵酱灰色西装的袖口。

“蒂娜小姐,”刘说,“厨师组任务完成。”

蒂娜的影像微微晃了一下。她的目光从刘的脸上移开,看向他身后——巴尔德靠在床头,胸口的纱布白得发亮,手里端着粥碗,冲她咧嘴笑。岩融站在窗边,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半边阳光。药研坐在床尾,还在写那份永远写不完的记录。白山站在角落里,剑收在鞘里,安静得像一尊雕像。

“巴尔德受伤了?”蒂娜的声音很轻,但巴尔德听到了。

“没事了!”他在镜头外喊,声音很大,中气十足,“皮外伤!”

药研的声音冷冷地插进来。“肺部穿刺,失血一千二百毫升,叫皮外伤?”

巴尔德的声音小了下去。“……现在没事了嘛。”

蒂娜的影像沉默了一瞬。那一瞬很短,但刘看到了她眼睛里的东西——不是担心,是心疼。然后她笑了,笑容很轻,很淡,但很暖。“辛苦了。巴尔德好好养伤。你们……都辛苦了。”

刘收起通讯符。符纸暗下来,变成一片普通的纸。他把折好,放进口袋里,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那片草坪在阳光下绿得发亮。那些老兵还在散步,有的拄着拐杖,有的推着轮椅,有的被人扶着。那个腰不好的老兵已经能自己走了,虽然走得很慢,但背挺得很直。他走到那棵橡树下,停下来,扶着树干,抬头看天。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

刘看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吧。”他说。

三个人走在疗养院的走廊上。巴尔德走得有点慢,胸口的伤还在疼,但他不肯让人扶。岩融走在他左边,步子放得很慢,配合他的速度。刘走在他右边,眯着眼,看着走廊尽头那扇门。

他们路过厨房。灶台上还温着粥,大锅里泡着明天要用的豆子,水已经换了,很清。案板上放着几头蒜,是巴尔德昨天剥的,蒜瓣白白净净的,码得很整齐。

他们路过仓库。那些医疗器械还码得整整齐齐,标签朝外,箱角对齐。岩融搬过的箱子还在原地,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他们路过病房。那个腰不好的老兵已经回来了,正躺在床上,脸朝着窗户,闭着眼。他的嘴角有一点笑意,很淡,但看得到。

他们走到门口。门开着,阳光从外面涌进来,把门槛照得发亮。护士长站在门边,手里拿着登记簿,像第一天迎接他们一样。白色的护士服,袖子挽到手肘,头发盘在帽子里,没有一丝碎发。脸上的刀疤在阳光下泛着淡粉色。

“走了?”她问。

刘点头。

护士长看着巴尔德。巴尔德站在那里,穿着那件缝补过的白大褂,胸口的位置有一道细细的针脚。“豆子汤别忘了放辣酱。”她说。

巴尔德咧嘴笑。“忘不了。”

她看着岩融。岩融站在那里,像一堵墙。“仓库里还有两箱器械,下次来搬。”岩融点头。

她看着刘。刘站在那里,眯着眼,嘴角带着一点笑意。“针灸的书,别忘了寄。”

刘眯着眼笑。“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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