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玉茶看着陆执,直到刺客气息断绝,他抬了抬手:“今日就到这里。”
“宴会可以结束了。”
剩下的几名刺客被其他人放箭射死,现场一片安静。
陆执坐在刺客尸体旁边,慢慢回神,才发现自己的手上全是血。
看台上的人陆陆续续被穆玉茶的人请走,连嘉和帝也离开了这里。
待人走得差不多,穆玉茶才踏着台阶一步步走到陆执跟前,蹲下身帮他擦干净脸上的血。
他眸色沉沉,似有千种情绪在眼底翻涌:“孤会护着你,你何必自己亲自杀人?”
陆执性子纯良,今日之前,穆玉茶都未想过,他会动手杀人。
陆执慢慢抱住穆玉茶,将脑袋藏在穆玉茶的怀里,才有了安全感。
他安静了很久才道: “我也想保护你。”
而不是在某一日,穆玉茶又遭受刺杀的时候,陆执只能像是一个局外人似的,被旁人推过来,推过去。
最后被推到最外面。
这个是一个会吃人的时代,没有权势和铁血手腕,肯定有很多人想将陆执挤下去。
陆执今晚宿在了东宫内,被穆玉茶抱着哄了许久。
薄薄的纱幔内,两人身上未着一物的抱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十分亲密。
穆玉茶轻轻的摸着陆执的脑袋,安抚他:“孤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十五岁,那天夜里,做了很多噩梦。”
“后来杀多了,反倒不怕了。”
“人都是胆小的生物,只要你比他们狠,比他们毒,他们就会怕你。”
“哪怕变成了鬼,也会怕你。”
“安心睡吧,孤在,会保护你。”
“只要孤还活着一日,就不会有人越过孤伤害你。”
陆执在穆玉茶说话的声音中渐渐睡过去。
也许陆执天生就是这样没心没肺的人,到了第二日,又神采奕奕的和太子打招呼。
完全看不出昨日的模样。
今日休沐,陆执不需要去上值,大早上的,两人在床上胡来了一阵。
穆玉茶顾忌着陆执的情绪,对方什么放肆的要求,他都应了。
“***”
荒唐过后,穆玉茶懒懒的躺在床上,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弹。
陆执脸上未见一丝阴霾,还十分主动的帮着穆玉茶擦了擦唇。
擦完后,他蹲在床边看着太子,像是一只大型犬看着主人似的。
没问过穆玉茶,自己凑上去啜了啜太子的唇。
亲着亲着,又亲了不少时候。
陆执亲他的,穆玉茶阖着眸子说自己的:“你之前提的事情,有结果了,过两日调职的事便能安排下来。”
其实正常流程理应走一两个月,但陆执这事走了太子这边的关系,没人敢卡流程,事情便办得十分迅速。
陆执想知道他去了哪个部门,舔着太子的唇闷闷的问:“户部还是刑部?”
“刑部。”
“先去刑部,后面想去户部的话,孤给你平调……唔。”
太子蹙眉,吃痛的轻哼一声,被陆执咬了一口。
“殿下,专心些,臣在吻你。”
陆执摸出了些道道,很快就叫太子无暇管其他的事情。
大白天的,两人在寝殿内厮混了许久,右越在门口等了许久,才终于看见太子殿下。
结果看见太子殿下后,殿下让右越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陆执去牢里挑一个他的舅舅带回家。
没错,陆执今日吻了许久,终于哄得穆玉茶松了口,肯放他那七个舅舅中的一个回家。
右越领着陆执去大牢里的一路上,目光频频看向陆执,见他没事人似的,忍不住问了一句:
“陆大人,你还好吧!”
昨日杀了一个人,换成正常人,都得缓上好几日才能缓过来。
但右越今日见陆执,见他依旧和往日差不多,心中实在古怪。
“右越大人,谢谢你的关心,我很好。”
可能是因为昨日杀的那人是刺杀穆玉茶的刺客,陆执只花了很短的时间,就将自己劝好了。
那个人不死,让他活着,说不定他以后还有机会再次作案。
还是那句老话,别人不入地狱,入地狱的就会是他。
就这样,陆执很快调节好自己的心理情绪。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只考虑当下和以后,从来不会往以前看。
人只有这样,才能活得自在又快乐。
陆执顺利进到大牢里,和几位舅舅们说了他今日可以带一个人出去的事,让他们商量谁先出去。
最后的结果是许老爷子先跟着陆执走。
老爷子的身体不太好,在牢里待久了,对他的身体不好。
陆执看着站在他面前,头发灰白的老头,肃了肃清朗眉眼,恭敬的作了一礼:“外祖父。”
葫芦娃没干成的事,叫陆执先干成了。
在牢里住了好几个月的许老大人眼眶泛红的看着陆执:“好孩子,辛苦你了。”
陆执也觉得,他的确挺辛苦,捞了不少小兵后,终于捞出了个boss。
陆执带着许老爷子回了许府安置,将许府的奴仆们全部带过来。
许家有底蕴,只要人还没死,底下的产业就还在,陆执花了不少时间帮助处理了点许家的账簿。
许家老爷子一出来,风声传得极快,没多久就有人登门拜访。
都是来查探他是怎么出来的。
查到最后,一切的证据指向性都指向了陆执。
有人不解:“陆执?”
“他不过一介小官,哪来那么大的面子,让太子殿下亲自下令放人?”
“好几位大臣在东宫外跪了一天,殿下也没给出一句话,陆执究竟做了什么?”
这个问题大家暂且不知道,但陆执频繁的朝东宫跑的事,总归被人看见过,他和太子的这段关系,纸包不住火。
隐隐有流言隐晦传出。
休沐日,晚上陆府一家人在一起吃饭。
陆执还是被挤成夹心饼干的那个人,左右都为男。
陆二哥今日喝了些酒,忍不住和家里人说道:“我们刑部要来一个关系户。”
“不知道什么来头,人还没来,先将五皇子的人给挤了下去。”
“看样子是个不好惹的,也不知道我和弟兄们以后能不能在他手底下讨得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