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人红着眼将怒气吐到做纸飞机的人身上去。
罪魁祸首陆执沉默不语,眨着一双眼睛,争取让自己看起来无辜点。
“殿下,十个人满了。”
右越看着站在坑里的几位大人,数了数,然后恭敬禀道。
穆玉茶漠然下令: “开始。”
右越在上面喊了一声,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小事:“诸位大人,接下来,你们只需要逃跑就行。”
“现在,猎杀开始。”
里面的刺客早得了命令,只要将进来的人杀死,杀死两人,他们便能出去。
话落,穿着囚服的刺客们互相对视一眼,已经看好自己的猎物,立即拿着匕首出手。
五个刺客,十个大人,开始在场地中追逐,看台上一度安静到能听见风吹的声音。
逃跑的是
他们看的不仅仅是别人的命运,也是自己的。
“啊!! !”
有一位大人被刺客刺中了大腿,鲜血瞬间喷射出来,染红了对方的半张脸。
尖叫声伴随着红色的血液一同钻进人的耳里眼里,有风拂过,阵阵血腥味蹿进人的鼻子里。
有人没见过这样的大场面,转头恶心的呕吐了出来。
再见坐在高位上的太子殿下,对方依旧一身纯白,眼底漠然,唇角含着淡笑。
官员们的体力消耗得所剩无几,有一位大人被刺客抓住,眼见对方手里的匕首就要插进他胸口,一击毙命时。
从高台处疾速飞出一根箭矢先一步刺穿那个刺客的胸口。
众人惊魂似的看了一眼箭矢飞来处,这才发现,太子身边的左弦大人,不知何时手持弓箭的站到了前方。
刚才那箭,便是出自他手中。
右越适时高声道:“殿下说了,今日只是与诸位大人玩游戏。”
“自然不会让诸位大人这样死了。”
是不会让人死,但会叫这些大臣直面死亡的阴影,直到真正要死时,才会被救下。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随着左弦的最后一箭射下,场地中最后一个刺客死亡。
五具刺客的尸体就这样躺在坑里,死不瞑目。
嘉和帝知道,那些刺客,都是太子故意给他看的。
他让培养多年的暗卫去刺杀太子,对方就以这种手段,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的人一个一个的杀死。
既是威慑,也是警告。
一个儿子对一个父亲的警告。
刺客死光,这一轮游戏暂且结束,左弦收了弓箭,从高处直接跳进坑里。
他左手一具尸体,右手一具尸体,背上再背着一具尸体的离开。
剩下的两具尸体则由其他的侍卫处理。
被选中下去的十位大人伤的伤,残得残,手脚软得走不动路。
侍卫去搀扶时,还发现有一位大人尿了裤子。
右越看着底下伤得最重的那个大臣道:“王大人,殿下心善,今日没要你命,也是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
“若你家那个不着调的小儿子再继续在秦楼楚馆内四处说殿下的坏话,下一次,好好掂量掂量自己脖上人头的重量。”
“你不会教儿子,有的是人替你教。”
姓王的那个大人当即不顾自己重伤的部位,连忙下跪:“殿下,是臣教子无方!”
就那日刺杀的事情,被管了一阵子,王大人回家后同家中人说了些不该说的。
结果叫他那个不着调的小儿子听了去 ,去寻自己相好的时候,说了很多太子的坏话。
言辞之恶毒,明里暗里故意咒骂太子殿下短命,就是将此人剁碎了喂狗,也不能解右越心头之恨。
王大人被人拉下去找医馆救治了。
但今日这一场宴会还未结束。
还有两场。
第二场和第一场没什么区别,到了第三场,右越在飞飞机的时候,落在了他没想到的人身上。
陆执仰头看着飘飘悠悠朝着他位置飞来的飞机,往陆烨的方向挪了挪位置,结果最后白色的纸飞机,还是直直的插进了陆执的头发里。
陆执:“……”
右越:“……”
今日这一遭,陆执不在他的名单中。
但众目睽睽之下,右越也只能顶着压力笑着道:“陆大人,请吧!”
陆执抬眸看了穆玉茶一眼,太子眸光未有波动,他沉了沉心后踏步而下。
“堂哥,小心!”
陆烨忍不住喊了陆执一声。
其他几人也有些担心的看着陆执。
直到站在坑里,同五个实打实的杀过人的刺客面对面,被对方狠厉毒辣的眼神盯着,陆执才懂方才其他大人们的恐惧。
死亡的阴影如影随形。
而那日,穆玉茶便是被上百个这样的人,围堵着暗杀。
右越见人到齐,刚准备喊开始,下一刻没怎么说过话的太子出声:“等等。”
穆玉茶站起身,走到左弦身边,朝左弦伸手:“孤亲自来。”
左弦了然,将手中的弓箭放到穆玉茶手中,安静的站在他身后。
底下有轻微的哗然声,只有刘术敏锐的嗅到了太子和陆大人之间的奸情的味道。
右越高声下令:“开始!”
身后的刺客开始动了,有人举着匕首直朝陆执面门而来,手腕力道十足的提着匕首劈下。
陆执也不知道,五个刺客,十个官员的配置,为什么开局刺客就盯上了他。
他看起来应该是这十人里最弱小最没有攻击力的存在才是。
对方见过血,出手极其狠辣,每一招一式都朝着陆执的要害刺。
穆玉茶凝神,抿紧唇,手指的箭矢搭上了弓箭,弓弦微微紧绷起来,发出轻微的声音。
刺客手中的匕首离陆执只有一根手指长度的时候,陆执蓄足力气,猛然抬腿,膝盖又狠又猛的踢向对方裆部。
“咔嚓!”
是蛋碎的声音。
“啊!! !”
这一次,惨叫出声的人是刺客,看台上忽然沸腾起来。
趁对方病,要对方命,陆执趁刺客吃疼的时候,动作快准狠的夺下匕首,反手靠着自身的重量,将刺客狠狠压在地上,手里拿着匕首一阵猛刺对方。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温热的鲜血迸发出来,射了陆执满脸,他无端想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穆玉茶,杀红了眼。
陆执杀人的这股子疯劲,不仅看呆了看台上的一众大人,也看呆了右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