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家很大,除了主卧,二楼还有两间客卧,都带着独立的卫浴。
故阳随便推开一间,轻手轻脚地溜了进去。
他靠在门后,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酒意上头,混杂着一整天的兴奋和激动,让他的大脑晕乎乎的,胆子也比平时大了不少。
他从自己的箱子里找到上次凌落买的红色纱衣。
“豁出去了!”
故阳心一横,牙一咬,洗了个澡出来,还是换上了。
主卧门口,他深呼吸一口气。手放在门把上,犹豫了片刻,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主卧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凌落穿着一身黑色的丝质睡袍,正背对着门口,拿着毛巾擦拭微湿的头发。
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滑过脖颈。
听到开门声,凌落转过身。
“洗好......”
话还未说完,目光落在故阳身上,然后微微一顿。
故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抓紧了浴袍的领口。
“看……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凌落喉结滚动,他放下手里的毛巾,向故阳走过去。
“阳宝,”凌落将故阳拦腰揽在怀里,从上往下看,“你这是……给我的新婚礼物?”
“咳咳,啊,不好,不好看吗?”
“很美。”
下一秒,故阳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拦腰抱起。
“啊!”
他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凌落的脖子。
诺诺和小信不知何时从楼下跑了上来,大概是想找主人。它们走到主卧门口,却发现门紧紧地关着。
两只小家伙歪着脑袋,在门口蹲了一会儿,似乎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哼哼唧唧的动静。
诺诺用爪子扒了扒门,没扒开。
小信则凑过去,用鼻子嗅了嗅门缝,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最后,两只狗狗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下楼找自己的窝睡觉去了。
今夜,不宜打扰。
......
天光乍亮,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直到故阳哭着说出,“凌落,我真不行了。”
凌落这才放下他。
看着故阳几乎沾着枕头就睡了过去,心里唾弃自己一声。
他侧过身,静静地看了他许久。
指腹轻轻拂过故阳的脸颊,动作轻柔,最后,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里面有一本厚厚的书。
凌落小心翼翼地起身下床,将滑落的被子一角给故阳掖好,这才拿起那本书,走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书没有正式的封面,只是用一张素色的硬壳纸包着,上面是故阳的字迹,写着四个字——《烬中拾忆》。
凌落翻开了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