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接近尾声,宾客们都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关系最铁的一帮朋友还围着不肯走。
“不行不行,今天说什么也得闹洞房!”张明辉喝得满脸通红,一手搭着冯玉溪的肩膀,一手拦在凌落和故阳面前。
“就是!哪有结了婚不闹洞房的道理?我们裤子都脱了……呸,红包都准备好了,就等着看好戏呢!”冯玉溪跟着起哄。
故阳今天也被灌了不少酒,仗着酒劲,叉着腰跟他们对峙:“闹什么闹!我跟凌落是自由恋爱,新时代新风尚,不搞那些封建糟粕!”
他说得义正言辞,结果脚下一个踉跄,要不是凌落及时扶住,差点一头栽进旁边的桌子上。
“还新风尚呢,你自个儿都站不稳了。”巴梦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凌落无奈地揽着怀里不老实的人,看向那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他累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凌老师的压迫感让张明辉几人瞬间酒醒了一半。
他们可是见识过凌落护着故阳时那股劲儿的,今天大喜的日子,可别真把人惹毛了。
“好吧,凌老师发话了,我们撤。”冯玉溪大手一挥。
凌母走了过来,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大红包塞到几人手里,“你们这群孩子,也辛苦一天了,拿着,去吃点夜宵。”
张明辉立刻眉开眼笑地接过红包,“谢谢阿姨!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故阳,凌落,新婚快乐啊!”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勾肩搭背走了。
庄园门口,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故阳不少酒气。
“妈,叔叔阿姨,那我们先回去了。”凌落跟四位长辈告别。
“去吧去吧,路上开慢点。”故父拍了拍凌落的肩膀,又看向自家儿子,“阳阳,以后不许再耍小孩子脾气,成婚就长大了,好好生活。”
“知道了爸。”故阳乖乖点头。
两人坐上车,红色的婚车缓缓驶离灯火通明的庄园,汇入城市的车流。
车里很安静,只有轻微的引擎声。
故阳靠在后座上,侧头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霓虹。
酒精的后劲涌上来,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他偏过头,看着一旁揽着他的凌落。
凌落穿着一身深红色的敬酒服,领口的盘扣解开了两颗,露出一小片皮肤。
这个人,从今天起,就是他获得亲人朋友祝福的家人了。
故阳忽然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凌落的小肚子。
凌落低头,抓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真的结婚了。”故阳有些沙哑,“感觉跟做梦一样。”
“不是梦。”凌落将他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我们到家了。”
故阳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车子停到新家。
凌落拉着故阳下车,用指纹打开门,推开门的瞬间,故阳“哇”了一声。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映入眼帘的是宽敞明亮的客厅。
整体是中式装修风格,但在一些细节处,比如沙发上的红色抱枕,茶几上的同心结摆件,都提醒他,这是他们的新房。
故阳踢掉鞋子,光着脚就在光洁的地板上跑来跑去。
“凌落!这是你这几天布置的?”
凌落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像只巡视领地的小动物一样,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嘴角始终挂着笑。
“慢点,别摔了。”
故阳疯够了,才想起来正事,他一把拉住凌落,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去看看我们的婚房变成什么样了。”
话还未说完,故阳便拉着凌落往二楼跑去。
主卧的门上同样贴着一个大大的喜字。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安神香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