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的是向工厂大门口的方向。
“调查组的杨组长得到了王栋提供的口供。明天早上的事情就会真相大白了。我并不是来求饶的,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今天我们被当作枪使了,唯一一个说话的人也被驱逐走了。三钢厂的人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拿到公积金了!”
人群变得很安静。
那些家属互相看着,手里拿的砖头慢慢的松了下来。
走出一位头发全白的老工人,对着江恒问道,“江记者,你是真的没有拿钱?”
江恒直视老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老人家,如果我把厂里一分钱不该拿的拿了,我就死在厂门口,没有安葬的地方!”
老人沉默了片刻之后,转过头来对着人群喊了一声,“散了吧!全部给我散了吧!江记者是个好人,我们不能伤了英雄的心!”
人逐渐少起来了。
如果形势不对,皮夹克就会想溜走。
“停下!”
江恒叫了一声,陈翔还有几个反应过来的工人马上把那几个带头的人围了起来。
“把他们交给警察去吧。”江恒冷笑一声,然后就发出了命令。
半小时之后,三钢厂门口又是一片死寂。
靠在切诺基车门上,江恒已经大口喘气了,衣服都被汗溻湿了。
许雯开着一辆红色的夏利车来到这里,看到完好无损的江恒之后长舒了一口气。
“恭喜你赢得了比赛。”许雯说。
“没有结束的时候。”江恒看着许雯说,“许主任,回台里去。要在早上的新闻播出前,自己制作一个专题。既然他们要玩大的,我就把火烧到全省去!”
在SNK大楼顶层会议室里面,四点钟的时候。
五个股东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烟灰缸里插满了香烟头。
方雅致坐在正中间的位置,脸色很不好看,但是眼神依然很尖锐。
“方总,现在已经到时间了!”光头的股东不耐烦地敲打着桌子说,“因为江恒的事情,我们公司的信誉已经降到最低点了。如果你还不签署这份解除职务协议的话,我们只好用董事会的方式来强制执行了。”
方雅致看着桌子上面的文件,手里握着的笔尖在纸上面留下一道黑色的印迹。
正当她拿起笔的时候,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踢开。
江恒一身衣服上有许多污渍和酒迹,大大咧咧地走了进去。
跟着陈翔后面的是拿着一盘新录像带的。
“各位股东,急于罢免我,是因为害怕我会把你们与高天雄之间的转账记录公之于众吗?”
江恒的话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响着,就像炸雷一样震撼人心,使得那些老头子的脸色也发生了变化。
会议室里非常寂静,好像时间都停滞不前了。
光头股东的脸皮抽搐了两下,他看着江恒手中的录像带,眼底闪过一抹慌乱,但是很快就用一种老练的镇定遮掩过去。
“江恒,作为一个被停职调查的员工,谁给你放行的?”光头的股东马上拍了下桌子,对着保安喊,“保安!保安在哪里?把这个疯子赶出去给我滚开!”
“我管谁动谁就倒霉!”
方雅致冷笑道,然后慢慢站起来,手里的钢笔“啪”的一声打在了桌子上。
她的目光犹如丹凤眼一样地在会场上的所有股东身上扫过,具有不可抗拒的力量。
“股东会还没有结束呢,我已经当选为这家公司的董事长了。既然江恒敢回来,那么他就一定有事情要跟我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