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说清楚,就说‘据可靠消息’。”
陈临海冷笑一声。
这些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连他远在老家的亲戚都编出来了。
“把那些人的名字记下来,背景查清楚。”他说,“看看是谁在背后组织的。”
“好的。”
小周刚走,电话响了。
是裴浩然。
“陈市长,有件事得向您汇报。”
“说。”
“今天下午,园区有几家企业接到电话。”裴浩然声音低沉,“电话里的人自称是‘省审计组’的,说要提前了解情况,问了一些问题。”
陈临海心头一紧。
“什么问题?”
“问产业园土地问题,问政府的优惠政策落实情况,问有没有受到不公平对待。”裴浩然说,“有两家企业的人以为真的是审计组,就照实说了。后来觉得不对劲,打电话问我,才知道审计组还没来。”
“有人冒充审计组?”
“对。我让人查了来电号码,是网络虚拟号,查不到来源。”
陈临海深吸一口气。
这是要提前制造混乱,让企业人心惶惶。
等真正的审计组来了,再火上浇油。
“浩然,你马上通知所有企业:第一,真正的审计组下周一才到,之前接到任何自称审计组的电话,都不要信。第二,如果有人再打电话,尽量录音,保留证据。第三,告诉企业,政府会保护他们的合法权益,让他们安心生产。”
“明白。”
挂了电话,陈临海靠在椅背上。
他知道,对手正在一步步逼近。
举报信、老干部动摇、冒充审计组……
每一步,都在试图削弱他的威信,动摇他的根基。
但他也知道,这些手段越卑劣,越说明他们急了。
因为正面斗不过,只能用这些下三滥的招数。
晚上八点,陈临海独自来到向阳里。
夜幕下的老街区,安静而温馨。
新装的路灯把整条巷子照得通亮,老周粮油店还开着门,里面传出电视的声音。赵奶奶的老槐树下,几个老人正坐在石凳上聊天。
看到他,老周从店里迎出来。
“陈市长!您怎么来了?”
“路过,进来看看。”陈临海笑着,“生意怎么样?”
“好着呢!”老周指着门口的新招牌,“您看,我换招牌了,比以前气派多了吧?”
陈临海看了看,招牌上写着“老周放心粮油”,
“这是谁给你写的?”
“我自己想的!”老周得意地说,“改造完了,我得对得起这个‘示范’两个字。”
陈临海笑了。
赵奶奶也拄着拐杖走过来。
“陈市长,你吃饭了没?我家刚炖了排骨汤,给你盛一碗?”
“吃过了,赵奶奶,您别忙。”
赵奶奶拉住他的手,眼睛有些湿润。
“陈市长,我听人说,有人要整你?”
陈临海愣了一下。
消息传得这么快?
“没有的事,赵奶奶,您别听别人瞎说。”
“你别瞒我。”赵奶奶摇着他的手,“我这把年纪,什么都见过。你得罪了人,人家要找你麻烦。对不对?”
陈临海沉默。
“陈市长,”赵奶奶声音颤颤的,“你给咱老百姓做了这么多好事,老天爷会保佑你的。你挺住,咱老百姓挺你。”
老周也走过来说:“陈市长,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我虽然是个小老百姓,但我不怕。谁要是敢动您,我第一个不答应!”
陈临海看着他们,眼眶有些发热。
“谢谢你们。”他说,“有你们这句话,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深夜,陈临海回到办公室。
他打开抽屉,拿出周远航送的那把镇尺。
守正出奇,行稳致远。
他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字,心中涌起一股力量。
外面风浪再大,只要守住正,就不会翻船。
明天,他要去省城。
去见郑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