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沧江的夜色,被浓密的水雾笼罩得严严实实。江面之上,能见度不足丈许,只有偶尔掠过的流星,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光亮,照亮江面翻滚的浪涛。永昌城的江边,弩楼之上的火把燃烧着,跳跃的火焰在水雾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值守的天龙锐士们瞪大双眼,警惕地扫视着江面,不敢有丝毫懈怠。
“都打起精神来!金狗最擅长趁夜偷袭,千万别被他们钻了空子!” 一名伍长低声喝道,他手中的长枪握得紧紧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扫视着江面的每一个角落。
“伍长,你说金狗今晚真的会来吗?” 一名年轻的锐士小声问道,他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但眼神中却透着坚定。
“不好说,但宁可多防着点,也不能掉以轻心!” 伍长沉声道,“三年前,金狗就是趁着这样的大雾夜,差点从下游的浅滩摸过来,幸好当时的值守士兵发现得及时,用神臂弩击退了他们。从那以后,每次遇到这样的天气,我们都会加倍警惕。”
年轻的锐士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神臂弩,将箭簇搭在弦上,随时准备射击。
江对岸的金军大营,此刻却是一片忙碌而肃杀的景象。五百名黑甲士兵已经登上了数十艘快船,船只没有挂帆,由士兵们悄悄划动桨叶,朝着永昌城下游的浅滩方向驶去。快船在水雾中潜行,桨叶划动江水的声音被浪涛声掩盖,几乎难以察觉。
黑甲士兵们坐在船上,身形稳如磐石,没有丝毫的晃动。他们身着厚重的黑色甲胄,甲胄上雕刻着狰狞的兽纹,头盔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手中的巨斧寒光闪烁,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气。
中军帐内,完颜烈站在舆图前,身旁的将领正在低声汇报:“将军,黑甲营已经出发,预计半个时辰后就能抵达下游浅滩。另外,五千名步兵也已经集结完毕,只要黑甲营突破防线,占领渡口,他们就会立刻渡江,扩大战果。”
完颜烈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告诉黑甲营的统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突破永昌城的防线!只要拿下永昌城,我们就能长驱直入,直捣大理腹地!”
“属下遵命!” 将领躬身应道。
完颜烈走到帐外,望着江面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期待。他对这些黑甲士兵充满了信心,这些都是大祭司用秘术培育出来的战士,力大无穷,悍不畏死,普通的刀剑和弩箭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致命伤害。他坚信,今晚过后,永昌城就会插上大金的旗帜,段无咎也将成为他的阶下囚。
然而,完颜烈并不知道,段无咎早已料到他会趁着大雾夜发动偷袭,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在永昌城下游的浅滩附近,石敢当正率领三千天龙锐士,埋伏在岸边的芦苇荡和树林中。浅滩上,已经挖掘了数道深三尺、宽五尺的暗壕,壕沟内埋设着尖锐的铁刺和尖木,上面覆盖着树枝和茅草,伪装得与地面无异。暗壕后面,是一排排的神臂弩阵地,锐士们趴在地上,手中的神臂弩对准江面,只等金军的船只靠近。
“将军,按照时间推算,金狗的船队应该快到了。” 一名副将低声对石敢当说道。
石敢当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盯着江面:“告诉弟兄们,都沉住气,等金狗的船只靠岸,士兵们下船踏上浅滩后,再动手!先让暗壕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然后用神臂弩密集射击,绝不能让他们冲过浅滩!”
“是,将军!” 副将连忙传达命令。
芦苇荡中的锐士们收到命令,纷纷屏住呼吸,握紧手中的神臂弩,目光紧紧盯着江面。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江面之上依旧只有浪涛声和风声,仿佛金军的船队根本不会出现。
就在这时,一名侦查兵快步跑到石敢当身边,压低声音道:“将军,发现金狗的船队了!大约有三十艘快船,正在朝着浅滩方向驶来,距离还有不到百丈!”
石敢当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传令下去,准备战斗!”
锐士们立刻绷紧了神经,手指扣在神臂弩的扳机上,只等石敢当一声令下。
江面上,金军的快船越来越近,已经能够隐约看到船上黑甲士兵的身影。快船在浅滩前停下,黑甲士兵们纷纷跳下船,踏上了浅滩。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丝毫没有察觉到脚下的危险。
“噗通!噗通!”
一连串的声响传来,率先踏上浅滩的数十名黑甲士兵,不小心踩中了暗壕,纷纷掉了下去,尖锐的铁刺和尖木瞬间刺穿了他们的甲胄,刺入了他们的身体。黑甲士兵们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试图从暗壕中爬出来,但暗壕又深又陡,上面的铁刺和尖木阻挡了他们的去路,只能在壕沟中挣扎。
“动手!” 石敢当一声令下。
埋伏在芦苇荡和树林中的天龙锐士们,立刻扣动扳机,“咻咻咻” 的声音不绝于耳,一支支破甲箭如同流星般射向浅滩上的黑甲士兵。黑甲士兵们虽然甲胄坚固,但神臂弩的穿透力极强,破甲箭轻易就能穿透甲胄,射中他们的身体。
但这些黑甲士兵确实悍不畏死,中箭后依旧嘶吼着向前冲锋,手中的巨斧挥舞着,试图突破锐士们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