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无咎点了点头，心中暗道：果然如此。这些黑甲士兵，应该就是蛮兵的先头部队，完颜烈提前将他们部署在边境，显然是在为总攻做准备。
“殿下，三年来，金军大大小小的试探进攻不下数十次，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您看这次，他们会不会是在故意示弱，引诱我们放松警惕？” 朱丹臣担忧地问道。
“有这种可能，但也不完全是。” 段无咎分析道，“完颜烈的性格，向来急于求成，他不会甘于三年的相持。这些试探进攻，一方面是想寻找我们的防御漏洞，另一方面，也是在磨合部队，尤其是这些黑甲士兵，他们需要通过实战来熟悉战场，积累经验。”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传我命令，加强沿江的防御，尤其是下游的浅滩和渡口，增加弩楼的值守人数，每座弩楼配备二十张神臂弩和一千支破甲箭，日夜轮换，不得有丝毫松懈。同时，让侦查兵加大侦查力度，密切关注金军的动向，尤其是这些黑甲士兵的调动，一旦发现异常，立刻通报。”
“属下遵命！” 石敢当和朱丹臣齐声应道，转身去传达命令。
城楼上的天龙锐士们听到段无咎的命令，个个精神抖擞，连忙加紧检查手中的神臂弩，擦拭箭簇，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江面和对岸的金军大营。
段无咎继续留在城楼上，与朱丹臣交谈着应对之策。“朱先生，你觉得这些黑甲士兵，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朱丹臣沉吟片刻，道：“从石将军的描述来看，他们虽然悍不畏死，甲胄坚固，但终究是血肉之躯，要害部位依旧是致命弱点。而且他们的战术相对单一，只懂冲锋，缺乏变通。只要我们能守住渡口和浅滩，利用神臂弩的射程优势，在他们渡江过程中进行密集射击，就能有效克制他们。”
“嗯。” 段无咎表示赞同，“但我们也不能只依赖神臂弩。完颜烈既然敢让他们作为先锋，必然对他们的战力有十足的信心。我们需要多做一手准备，比如在浅滩附近挖掘暗壕，埋设尖木，阻碍他们的冲锋；同时，准备足够的火箭和燃烧弹，一旦他们渡江登岸，就用火焰攻击，打乱他们的阵型。”
“殿下考虑周全。” 朱丹臣点头道，“属下这就去安排工匠，连夜在下游浅滩挖掘暗壕，埋设尖木。另外，让军器监送来的燃烧弹和火箭，也尽快分发到各部队，让士兵们熟悉使用方法。”
两人正交谈着，江面之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只见金军的一艘哨船快速驶向江心，船上的士兵手持望远镜，朝着永昌城的方向张望，显然是在进行侦查。
“不知死活的东西！” 城楼上的一名射手怒骂一声，抬手就要拉动神臂弩。
“等等！” 段无咎抬手阻止了他，“不必理会，让他们侦查。我们的防御部署，他们就算看到了，也未必能破解。而且，让他们看到我们的防备森严，或许能让他们有所忌惮，暂缓进攻的脚步。”
射手听从命令，放下了神臂弩，但依旧警惕地盯着金军的哨船。那艘哨船在江心停留了片刻，似乎确实观察到了城楼上密集的神臂弩和弩楼，犹豫了一下，便调转船头，朝着对岸的金军大营驶去。
“殿下英明！” 石敢当感慨道，“若是刚才射杀了他们的侦查兵，恐怕会立刻引来金军的报复性进攻，又要一场恶战。”
段无咎微微一笑：“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稳固防御，积蓄力量，不是与金军计较一时的得失。完颜烈想要试探，就让他试探，我们只需做好自己的事情，以不变应万变。”
太阳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江对岸的金军大营升起了袅袅炊烟，营火也陆续点燃，星星点点的火光在夜色中闪烁，与永昌城的灯火遥相呼应，形成一幅紧张而肃穆的画面。
段无咎走下城楼，前往城主府议事。一路上，他看到永昌城的百姓们依旧井然有序地生活着，店铺照常营业，街道上行人往来，虽然身处边境，面临着金军的威胁，但他们的脸上并没有丝毫的恐慌，反而透着一股从容与坚定。
这三年来，大理军严守军纪，保护百姓不受金军侵扰，再加上高产作物的推广，百姓们的生活日益富足，对段无咎和大理军充满了信任。他们相信，只要有段无咎在，有天龙锐士在，就能守住永昌城，守住他们的家园。
城主府的议事厅内，灯火通明。段无咎坐在主位上，石敢当、李虎、朱丹臣以及永昌城的各级将领围坐两侧，正在商议夜间的防御部署。
“殿下，夜间是金军偷袭的高发时段，尤其是在江面有雾的情况下，他们更容易隐蔽行踪。” 石敢当汇报道，“属下建议，今晚在沿江的弩楼和渡口增加一倍的兵力，同时派出巡逻队，沿着江边巡视，一旦发现金军的船只，立刻发出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