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刺阵时,每个人的衣袍都被划破了。苏清鸢的左臂被毒刺擦过,伤口处泛起青黑色,她立刻用灵力冻结伤口,取出药王谷特制的解毒膏涂抹:“这毒会麻痹灵力,大家千万别被伤到。”
石门后的通道幽暗深长,墙壁上镶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光芒却异常黯淡,只能照亮身前丈许之地。空气中弥漫着尘封千年的腐朽味,混杂着淡淡的檀香——那是上古修行者常用的“凝神香”,说明这里曾是正经的修行场所,而非邪修据点。
“等等。”赵临之突然止步,长剑指向地面,“这里的地砖颜色不一样。”通道的青石板大多是灰黑色,唯有正中央的一块泛着暗金色,砖缝里还残留着朱砂的痕迹。石磊用破阵锥轻敲金砖,砖下传来空洞的回响。“是‘千斤闸’的机关。”他从法器箱里取出一张“定石符”,贴在金砖边缘,“这符能让机关暂时失效,但只能维持半个时辰。”
前行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通道突然开阔起来,尽头出现了一道雕花木门,门上挂着块斑驳的牌匾,依稀能辨认出“藏经阁”三个字。赵临之正要推门,阿萤的寻踪铃突然发出尖锐的鸣响,铃身的光纹直指门楣上方——那里有个不起眼的凹槽,形状与她腰间的灵族玉佩恰好吻合。
“是灵族的‘认主纹’。”阿萤取出玉佩,嵌入凹槽的瞬间,木门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缓缓向内打开。门后的景象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一间数十丈宽的石室里,整齐地排列着上百个书架,只是书架上的典籍早已化作飞灰,唯有石室中央的石台上,隐约有微光闪烁。
寻踪铃的颤音在此刻达到顶峰,铃身的光纹与石台上的光芒连成一线。赵临之握紧长剑,率先踏入石室:“小心埋伏,这地方太安静了。”
话音未落,石室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原本平整的石板裂开缝隙,无数带着倒钩的铁链从地下弹出,像毒蛇般朝着众人缠来。铁链上的符文在接触灵力的瞬间亮起红光,赵临之的长剑砍在链上,竟被弹开半尺,剑身上还留下了一道黑色的痕迹。
“是‘锁灵链’!”石磊大喊,“这链子能吸收灵力,别用硬拼!”他迅速取出五颗不同颜色的玉石,按五行方位掷向铁链,玉石炸开的瞬间,铁链的红光明显黯淡了几分。
就在这时,苏清鸢突然发现了规律:铁链每次弹出的间隔正好是三息,而石台正东方的铁链总是最先缩回。“跟着我的节奏!”她展开冰蚕丝绳,绳端的铜钱精准地缠住一根铁链,借着铁链缩回的力道纵身跃起,“三息跳一次,往东边靠!”
赵临之立刻会意,流霜剑法的寒气冻住了南侧的铁链,为众人争取到喘息的机会。阿萤则借着石磊土行术造出的石笋,在铁链的缝隙中灵活穿梭,寻踪铃的光芒指引着她避开最密集的链阵。当最后一人跃到石台边时,身后的铁链突然“咔哒”一声锁在一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墙,将退路彻底封死。
石台上的光芒在此刻变得清晰——那是一个半开的铜匣,匣中露出的书页泛着柔和的白光,正是他们要找的古籍。但铜匣旁,还躺着一具早已干枯的骸骨,骸骨的手指紧扣着匣盖,骨节上刻着与石门相同的镇邪文。
“这骸骨死前在保护古籍。”赵临之蹲下身,轻轻拂去骸骨上的灰尘,发现骸骨的胸腔处有一个整齐的圆洞,边缘还残留着灼烧的痕迹,“是被某种穿刺类邪术杀死的。”
阿萤的指尖触到骸骨的眉心,那里有一个淡金色的印记,与灵族的守护纹极为相似。“是上古‘守书人’。”她声音发颤,“灵族传说里,他们是自愿留在遗迹中守护古籍的修行者,会用生命践行誓言。”
石磊的地脉尺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尺身的红线疯狂跳动,末端的黑斑已经蔓延到刻度中央。“不好!”他指向石室顶端,“这地方要塌了!镇邪文的力量快撑不住了!”
赵临之不再犹豫,小心地将古籍从铜匣中取出。书页入手微凉,封皮上的符文在接触灵力的瞬间亮起,与寻踪铃的光纹产生共鸣。“快走!”他将古籍交给阿萤收好,“苏道友,用你的冰蚕丝绳在铁链上开条路!”
苏清鸢立刻甩出绳索,冰蚕丝遇铁链上的邪力,竟泛起一层白雾,将符文的红光冻结。众人踩着铁链组成的临时桥梁,在石室坍塌的轰鸣声中冲出藏经阁,身后的通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碎石掩埋。
当他们跌跌撞撞地冲出遗迹时,正午的阳光恰好刺破云层。赵临之回头望去,黑风山脉的山脊处,一道黑气正从遗迹的方向升起,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发出无声的咆哮。
“它盯上我们了。”苏清鸢握紧七星盘,铜钱的阴纹此刻已蔓延到边缘,“那不是普通的邪修,像是某种……被封印了千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