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日子里,夷都的宫门前,信使往来不绝,带来了四方势力的回音。
最终愿意奉表称臣、并派出使者携带重礼前来朝贺的,主要是靠近夷都周边、慑于狮心王朝兵锋的郡守,以及原本就与柴家、上宫家关系紧密、利益捆绑的附属家族。他们的归顺,更多是出于现实的考量与地理的迫近。
对于那些来自偏远地区、或实力尚存、意图观望的诸侯沉默或委婉推脱的反应,攸伦与亚历山大都并未感到意外,更无丝毫难堪。
这本就是一次对夷地忠诚度的厘清。
那些回应热烈的,将是未来可以初步倚重的力量;而那些沉默的区域,则已然在地图上被默默标记为下一阶段武力“规劝”的目标。
“意料之中。”攸伦听着汇报,语气没有任何不满。
这场承载着多重意义的婚事,便热热闹闹地操办了起来。
庆典的规模被严格控制,邀请的对象仅限于已经表态臣服的夷地本土贵族与官员。皇城内张灯结彩,钟鼓齐鸣,宴席上山珍海味流水般呈上,舞姬翩翩,歌乐悠扬,一派盛世婚礼的景象。
在这片刻意营造的喜庆祥和之下,每一位参与者的心中都清楚,这觥筹交错的欢声笑语之后,紧接而来的,将是针对那些不肯低头者的、毫不留情的铁蹄与刀锋。
………………
在定夷府初步稳定后,攸伦的目光投向了东南方。那里是磐石堡,领主石顽,以其领地的险要和顽固著称。
石顽的领地并不最大,军队并非最强,但他态度最为桀骜,公然宣称不承认“草原蛮子”的统治,并截杀了狮心王朝派去的劝降使者。攸伦选择他,意在立威——他要告诉所有观望的领主,反抗的下场是什么。
攸伦并未亲自出马,他将此战交给了亚历山大与大将布鲁克,率两万大军(一万铁骑,一万新编夷地镇守军)前往。这既是锻炼,也是向夷地展示新朝继承人的能力。
大军压境,亚历山大依照程序,再次派出使者,给予石顽最后的机会。石顽依旧拒绝,并当着使者的面,将劝降书撕碎。
磐石堡确实险要,易守难攻。布鲁克并未急于强攻,而是采取围困策略,切断所有对外通道,扫清外围据点。亚历山大下令,将归顺领主的贺信以及描述夷都繁华、新朝政策的文书,用箭射入城中。同时,将俘虏的、愿意喊话的磐石堡士兵放回,让他们诉说狮心王朝军威与夷都见闻,动摇守军意志。
围困半月,城内开始出现饥荒和恐慌。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布鲁克亲率死士,利用夜色的掩护和雨声的嘈杂,从一处被石顽认为绝无可能攀爬的悬崖发起奇袭,打开城门。
大军一拥而入。
石顽在堡主府内负隅顽抗,被布鲁克阵斩。亚历山大下令,将石顽的核心党羽全部处死,以其头颅传示周边领地,但赦免了普通士兵和百姓,并开仓放粮,赈济因围困而饥馑的民众。
消息传开,周边那些还在犹豫、甚至暗中准备抵抗的领主们,纷纷彻底放弃了幻想,争先恐后地派出使团,带着降表和贡品,前往定夷府表示绝对的臣服。